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转身的,那块砖头已从她掌中,抡圆了,带着风声,照直砸向他额头。
蒋炎武本能侧身,抬手格挡。砖头擦过他小臂,结结实实拍在他额角上。
砰一声,声音闷,像砸一颗熟透的瓜。
蒋炎武膝盖一软,一声没吭,直接跪了下去。
严箐箐第二块砖已经举起,正要再砸,手电的光从远处扫来,白惨惨掠过这人的侧脸,额角上的血已经涌出,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半只眼睛。但那道眉,那下颌线,那件她见过无数次的黑薄夹克。
是蒋炎武。
“艹。”严箐箐骂了一句,一把捞住他。
蒋炎武整个人往前栽,脑袋抵在她肩膀上,血从她领口渗入,她一只手按他额头,另一只手去摸他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是不是有病?”她压着声骂,“大半夜跑这来干什么?”
蒋炎武从她肩上抬头,血糊了半张脸,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嘴角一动居然笑了,“劲儿真大。”
严箐箐气得想扇他,垂头看自己的手,满掌黏糊糊的血,她深吸一气把蒋炎武从地上架起。蒋炎武努力保持清醒,尽量减轻她的负担,他晕晕乎乎往前走,被拽到矮墙后的一个废弃配电箱旁。
配电箱的铁皮门掉了,里面勉强能塞一个人。
“进去。”
“嗯?”蒋炎武头晕脑胀,眼睛开始迷糊。
“进去!”严箐箐将他往里推,“我扛不动你,你藏好别出声,我让青叔扛你。”
蒋炎武张嘴想说什么,被她一把按住了嘴,“蒋炎武!进去!”
严箐箐拉上那扇歪斜的铁皮门,又从旁搬了几块碎砖堵门口。她不知道青叔跑去哪个方向,只能凭直觉往声音最乱,最吵,最像一锅粥的地方跑。
跑了不到两百米,就看见一幅荒诞至极的画面。
前方是一条被挖掘机铲断的半截马路,路面上堆着碎石和钢筋。马路的这一头,青叔在跑。他眼镜歪了,挂鼻梁上,一颠一颠,随时要掉,两只手各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那是医院线人给出的关于陈星野的秘密材料。青叔跑步姿势谈不上优雅,可两条腿倒腾得飞快,但每一步都得踩碎石,滑一下,踉跄一下,像只鸭子。
马路的另一头,线人在跑,那家伙跑得比青叔快多了,两条长腿甩开,妥妥是只受惊的羚羊,转眼就消失在黑暗里。
而青叔身后,追着一群拆迁队,少说有七八个,拿钢管拿砍刀,边追边喊,“站住!别跑!就是你!你他妈别跑!”
严箐箐看明白了,线人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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