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凑,拢出笔首付的数目。
其间严箐箐多次提出视频,蒋炎文都斩钉截铁地拒绝。
视觉照面会激活镜像混淆,严箐箐透过那张与蒋炎武别无二致的面容去辨认说话者的主体性,那么脆弱的自我边界将难以抵御同一肉身,两个灵魂的认知,日后她再面对这个身体,便可能陷入无法遏制的视觉闪回与身份解离。
这份苦心,蒋炎武比谁都懂。
他在夜里哭了一鼻子,严箐箐真情流露地哄,却越哄越嘘唏,蒋炎武情绪近乎崩溃,严箐箐便开始横眉竖眼地哄。
蒋炎文向弟弟索要了两年的身体租赁期,去替他做那些不敢为,不忍为,不能为的事。
他一步步从威北抽身,先给蒋涵章磕了三个响头,道一声“保重”,而后注销手机号码,从集体户口簿中抽走了蒋炎武那页薄纸,解绑了水电代扣,结清了威北市局旁那家面馆的赊账,最后去理发店推了个平头。
离别那日,罗局送他到高铁站,他谁也没告知,利落地转动轮椅,身后是威北混沌的天际线,面前是南下淮江的铁轨,列车启动时,他没扭头看窗外,有些割裂不需要仪式,不过是列车驶入隧道,光明骤暗,再亮起时,已是另一番人间。
蒋炎文拖着尚未痊愈的腿跑装修,从建材市场到灯具城,一瘸一拐丈量了无数遍。他太知道蒋炎武喜欢什么,深色的胡桃木,偏爱书房里一整面顶天立地的书架,偏爱阳台有把能摇出吱呀声的老藤椅。
他也知道严箐箐喜欢什么,暖灰的墙布,厨房里高低错落的调料架,主卧窗边一方可以蜷进去读闲书的飘窗垫。他把两人的喜好糅进同一套房,每一处收口都做得妥妥帖帖。
老殷与张乙安建议将两套联排打通,墙倒屋连,蒋炎文也希望二老能就近照看往后蒋炎武和严箐箐的生活。
蒋炎文白日掩饰得很好,一到深夜就原形毕露,坐在尚未铺床的主卧地板上,一遍遍循环蒋炎武将他推向光明时唇边那抹温吞的笑。
“哥,是我自己想离开了……太累了……你活得比我轻松,用好少的力气就能得到好多温暖,好多认可,你是唯一对我好的,我又依赖……又嫉妒……哥,我没有喜欢箐……嫂子,我……”蒋炎武从不擅撒谎,他不愿在哥嫂往后的岁月里埋下任何芥蒂,越解释越乱,索性不说了,他兀的一推,将蒋炎文攮进光里,那光太刺眼,蒋炎文吼着拒绝,眼前却白茫茫。再转醒时,已是医院的生死浮屠。
他这个弟弟,又较真,又善良,又傻气。
米和是第一个察觉蒋炎文心绪不宁的人,他在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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