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两年的身体,每一寸筋骨都透着被中药浸润过的温润,都蓄着八段锦抻拔出的韧劲,他试着握拳,再松开,毫无滞涩。
“哥。”
对面虚无中,那身影在淡去,蒋炎文立在那,面目模糊,唇角含笑,与两年前蒋炎武将他推进光里的笑容,如出一辙。
“这回,该你好好活了。”
那声音越来越远,风过空谷。
蒋炎武望着那片虚空,终究没说再见,蒋炎文把一具无痛,清明,筋骨强健的躯壳还给他,便是这世上最深重的饯行。
富华联排39号院的朱漆铜环被叩响那天,是个微雨的暮春。
蒋炎武牵着严箐箐的手跨过门槛,院中一株老石榴正吐新芽,细雨挂枝头,屋内是蒋炎文当年一砖一瓦的心意,胡桃木,一墙书架,大飘窗,老藤椅……严箐箐环顾四壁,红了眼眶。
藤椅上有张纸,写着:
“Natthi attasama pema, natthi dhaasama dhana; Natthi paāsamā ābhā, vuhi ve paramā sarā”ti.「巴利语经文SN.1.13」
这是南传上座部的佛陀语录。
严箐箐抱住蒋炎武,她之前读到过,无胜爱己爱,无胜米之财,无胜慧之光,雨为池之主。
蒋炎文是老师,他俩是学生,老师告诉学生,自我珍重是健全之爱的根基,这也是他俩余生的功课。
严箐箐服务于一个名为纸舟的公益项目,为营地里那些从未见过教科书的克伦族孩子提供基础算术的启蒙教育,同时教授他们的母亲用废弃的布料和竹篾缝制可重复使用的卫生巾。
她每周三次穿越泰军检查站,颠簸两小时山路,把识字卡、粉笔和从清迈二手市场淘来的童书塞进背包。两年间,纸舟从两人团队变成了十二人,几个缅甸籍的教师志愿者,几个营地里的少女助教,还有三个在曼谷远程帮她筹款的泰国法学生,她们在竹棚里挂黑板,用炭笔写缅文字母,让孩子与世界架桥梁。
廖露露自严箐箐和蒋炎武安稳度日后便去做了无国界医生,每隔一两个月会发一封卫星邮件,不提生不提死,会说她今天在临时手术台上取出了第七颗子|弹,或说自己学会了用当地语言说别动,会疼。严箐箐回信时会附上孩子们画的彩色手掌印。
蒋炎武也没闲着,他一半荡在人间的温度里,一半浸在冥河的凉意中。
他学泰语,从卷舌的爆破音到复杂的辅音簇,很刻苦,几个月便能在一众摊贩的俚语里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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