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乌云翻滚,地上尸山血海。
他踏着血河一步步朝她走来,半蹲在她面前,温热的指腹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轻轻换她小字:“昭昭。”
宁长月心里悔恨相交:“神威将军遗子程璟,真是好计谋啊。”
他进奴隶场,然后被她所救,后面的一步步,都是他精心策划的陷阱,让她对他放下怀疑,到时候宫里出了什么事自然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他下了一盘非常谨慎的棋,她亦是他的棋子。
程璟没说话,捡起地上的绣花鞋为她穿上,她的脚冰凉刺骨,他眉头一皱,将她的脚放进怀里暖着。
宁长月狠狠蹬了他一脚。
程璟紧紧握住那只银白纤细的脚腕:“昭昭,听话,你受不得寒。”此刻的他就像一个专心为心上人的少年郎,完全不像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刽子手。
宁长月望着满目凄惨的景象,眼中无尽悲哀,她拔下头上的簪子快速往喉咙刺去,行动快速果决,让人应接不暇。
就在金簪划破皮肤的时候,她手腕被一股大力握住,程璟靠近她耳边:“你的命是我的。”说完抱起她走进金銮殿内。
他们身后,万军朝拜。
……
宁长月额头上汗珠直冒。
又是铁链作响的声音,每每长夜,犹如人间地狱。
最后那场火光,那个向她走来的黑衣男子究竟是谁?
……
“公主,公主。”
阳光刺眼,不是梦里死气沉沉的阴天。
宁长月眯着眼看着天边的太阳,全身无力。
檀香帮她擦掉额头上的汗,公主怕又做噩梦了。
玉撵穿过长长的宫道,停在望月宫前,一下车,宁长月差点又两眼一黑,她死死攥着手帕,努力平息心里的怒气。
程璟穿着一身简单的铠甲站在宫道上,长身挺拔。
看到宁长月时,他神色激动,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刚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
宁长月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
他忙叫她:“公主请留步。”
宁长月深吸一口气,程璟站到她面前行了一礼:“公主,小的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在和她视线交汇的瞬间,他似乎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恨意,他一惊,再看过去时,她眼眸平静如水,里面冷漠一片。
宁长月冷笑了声:“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