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到确凿信息,你的父母在[xx星域]遭遇了罕见的星际风暴,搜救已终止,生命体征确认归零。尸骸无法回收。确认……他们已经死亡。”
黑塔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一如往常,冷静到近乎残酷。
【……他会哭吗?人在这种冲击下,哭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他在近半分钟内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啧……麻烦大了。】
【说点什么有用的话,黑塔。快想。好烦……想不出来。】
后面的心音,洛伊斯已经听不太清了。
或许是因为那一刻,巨大的悲伤如同实质的屏障,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任何声音都无法再传入他破碎的世界。
私人终端投射出的全息屏幕上,“黑塔前辈”几个字以一种简洁而略带棱角的字体闪烁着,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在。
洛伊斯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几乎是下意识地,刚才还深陷沙发阴影里的身体坐直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才伸手按下了接听。
全息影像里的黑塔人偶,精致得无可挑剔,连微微蹙眉时眉心的细微纹路都清晰可见。
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隔着遥远的星际距离,直直地“看”了过来,让洛伊斯有种无处遁形的错觉。
“洛伊。”黑塔开口,声音经过通讯处理,清亮而直接,用的是那个近乎昵称的简短发音,“你多久没回空间站做常规检查了?数据已经超期,还有你的脸色,比上次见你时更糟了。眼底青黑,皮肤透光度异常,瞳孔有轻微应激性扩张迹象。”
“……黑塔前辈。”洛伊斯的声音还有些低哑,他清了清喉咙,“只是有些疲惫。最近工作比较忙。”
“工作?”黑塔人偶微微偏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了然取代,“哦,星际和平公司。你果然去了。艾德里安那个老好人拦不住你。”
她顿了顿,似乎凑近了些,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判定:“你在进行持续、高强度的主动暴露。洛伊,这可以说是自虐行为。以你当前的敏感度和脆弱阈值,那种环境下的长期暴露,崩溃是必然结果,只是时间问题。”
“不是自虐。”洛伊斯下意识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力度,“是适应。母亲说过,如果无法消除,就去适应它。我跟着他们的巡诊队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听过……很多不同的‘声音’。”
他垂下眼睫,看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