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他开始觉得这些套话有点道理了。
洛伊斯猛地摇头,像是要把那些企业话术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冷静,洛伊斯。你不能真的被公司同化。
他决定从自己最熟悉的领域入手:实际案例。匿名化处理,结合心理学理论,给出可操作的建议。这至少比空谈韧性、效能要实在。
然而,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
演讲本身。
洛伊斯看着日程表上那个刺眼的中心大厦顶层环形会议厅。
环形。意味着没有死角,意味着每个方向都可能有人盯着他。
光是想象,他就开始冒冷汗。
那些理论和案例他可以倒背如流,但他需要练习一下临场发挥。
第二天午休时间,洛伊斯做贼似的溜出了咨询中心。
他没有去食堂,也没有待在自己那个隔音茧,而是来到了顶层之下的备用会议室楼层。
这里平时使用率不高,走廊空旷,大部分会议室都暗着灯。
洛伊斯找到一间标着可预约的小型会议室,刷卡进入。
房间不大,椭圆形长桌,十来把椅子,前方有个简单的投影屏。对洛伊斯而言,这已经足够可怕了。
他关上门,走到桌子前方,想象那里是讲台。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开口。
“各位……同僚。”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突兀而干涩。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空椅子,仿佛每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个模糊的、注视着他的人影。
心跳开始加速。手心渗出细密的汗。
“今天……我想谈谈……高压环境下的……”
他卡住了。不是因为忘了词,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生理性的不适从脊椎爬上来。那些想象中的目光,像实质的针,扎在他的皮肤上。
“这太蠢了。”他低声对自己说,揉着眉心,“就十几个空椅子。”
可大脑不听使唤。它被训练了二十多年去躲避被注视,因为注视往往会带来更密集的心音轰炸。
现在,即使没有人,也没有心音,那种条件反射依然强烈。
洛伊斯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法。
他打开终端,调出一张集体照——某次公司年会的官方照片,上面是密密麻麻、笑容标准的脸。
他把终端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