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知……她心中早有他人。”吴向真眼底沉静,语气低柔,却带着不可辩驳的清明,“她曾说,她愿终身不嫁,只为守一人于心。”
长公主脸色倏变,似是怒意,又似是嫉恨。她缓缓道:“你心中从来都只有她。”
“是。”吴向真坦然承认,神色不带丝毫避讳,“正因如此,我才知,她从未妄想登高,更不屑攀附。”
“可她最后——还是生下了皇嗣!”楚昭华语气中陡然藏锋,字字似刀,“你还要如何辩解?你甘心被她蒙蔽到这一步?”
吴向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已不再温软,而是带上一丝肃冷:“殿下,当年那壶酒,自何处而来,您真以为下官未曾查过?”
此话一出,屋中顿时沉静。
长公主眼神骤冷,唇边颤了片刻,终没能驳斥。
吴向真起身行礼,拢袖低头:“今日这件小事,臣本可不必亲至,只是……楚璃已长大,倘若她真的走出冷宫,有一日站在殿下面前,臣但愿,她一生安稳,不必知晓当年种种。”
长公主神情莫测,半晌冷然一笑:“吴向真,你就是太傻。你护她,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旧梦。”
吴向真垂眸,轻声道:“梦也好,空也罢,臣甘愿一守到底,倒是阁中御史好些日子未动笔,想来也在静观时局。臣斗胆相劝一句——府中日子清静,不妨多留神香火书册,少与旧事纠缠。殿下素来谨慎,想来也不愿再被人抓住话柄。”
风过帘角,碎雪落地,屋内香炉中鸢尾微颤,袅袅如往日流年,未曾散尽。
……
自长公主被勒令府中禁足之后,陆云裳明显察觉到了些微不同,原本三天两头“指点”她礼仪的张嬷嬷,竟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之前从不离开的“尾巴”似乎也很久没有出现过。
她一连几日都小心翼翼地等,等着哪天长公主又让人来敲打她,却始终风平浪静。
陆云裳这才真的相信,那位昔日在宫中风头无两的长公主,是真的……出了事。
她躺在床榻上,掀开锦被,伸了个懒腰,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轻轻“哈”出一口气——这才是活人过的日子啊。
几日清净下来,她反而闲得发慌了。
于是,她的心思重新转回了“入女学”这件事上。
前世她虽也入过女学,但并非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