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裳字字诛心:“当年负责请脉的太医院院判齐正,以‘母体康健、天恩庇佑’为由,掩盖了足月之实。圣人以为齐太医是告老还乡、半路病故?臣已将隐姓埋名、躲在金陵暗宅里的齐正押解回京!”
楚翎帝耳畔“嗡”地一声巨响,犹如万箭穿心。
“他人在大理寺昭狱,已画押死状,纪贵妃受孕,根本不是在圣人回东宫之后,而是建宁二十年腊月,圣人南苑冬狩、整整半月未归之时!”
陆云裳手起刀落,斩断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而那半月,镇守封地的睿王,曾以‘军情紧急’为由秘密回京。大雪封宫,太后恩准睿王留宿内廷外院!”
轰——!
天倾地覆。
至亲手足,秽乱宫闱!瞒天过海,鸩毒弑君!
“你、你说什么?!”楚翎帝目眦欲裂,猛地呕出一口黑血。
“想必是城外的五皇子也摸到了这条线索的边缘,睿王这才狗急跳墙,故意设下这极其狠毒的‘李代桃僵’之计!他们故意让稳婆露出马脚,引圣人去查。圣人查出了换子,五皇子自以为拿住了纪氏的把柄,却不知这正中睿王下怀!”
没有比这更极其残忍、极其屈辱的真相了!
什么滴血认亲,什么明察秋毫!
他自以为保住了皇家的骨血,甚至为了这份“愧疚”,对六皇子百般恩宠,欲立为储君。
却原来,他是在用大楚的万里江山,替那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乱臣贼子养孽种!
“杀……杀了他们!!!”
楚翎帝呕出大口的鲜血,犹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老四!调内廷禁军……把楚明珩那个畜生……给朕碎尸万段!!!将纪氏……菹醢肉泥!!!”
楚璃跪在残血中,未作应答。
此刻,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水眸正剧烈震颤着,不可置信地盯向陆云裳的侧影。
难怪睿王这般死保六皇子!
难怪最后五皇子一败涂地!
稳婆那条线,她暗中也查到了底,本以为死死拿住了纪氏“换死胎”的七寸。
她万万没料到,那竟是楚明珩洞察先机后,布下的李代桃僵之局!
更让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的是陆云裳早就看穿了这深渊底下的计中计,却连她也瞒得死死的。
陆云裳所布之局,太深。
她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入局,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