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意间扫过屋外渐渐暗沉的天色,送客之意格外明显:“天色渐晚,书院的路难行,我便不留你了。”
曲思良话听她拒绝,才恍然记起她不喜与人接触,便是方才在书院,大夫想为她处置伤口,她也坚持回家再议。
而自己这话,确实是冒犯了。
眼下见她出言送客,也知自己在此多有不便。
“既如此,那我便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你。”
心中却暗忖:当初若非她仗义执言,也不会因自己开罪施明远,更不会有今日这遭。于情于理,他都该多看顾些。
思及此,脚步又顿住了,终究放心不下:“你这伤……我还是去请个大夫来瞧瞧吧,若是内里受损,只也好早些调理。”
不等林景如回答,林清禾就捧着一个梨花匣子走了出来,见外客仍在,她步子一顿,垂首立在一旁。
“这是舍妹清禾,这是阿兄在书院的同窗,曲家哥哥。”
曲思良略显拘谨地朝那小姑娘拱了拱手,林清禾见状,忙不迭地还了一礼。
她抬眼悄悄看了向兄长,不知方才自己兄长的赶人行径,犹豫片刻,细声说了一句“我去烧些热水泡茶”,而后放下匣子径直跑了出去。
见她离开,林景如又才接着道:“不必如此麻烦,舍妹略通医术,院内那些药材便是她平日所晾晒。”
说着,抬手指了指屋檐下。
只见竹架上整齐覆着干草,底下隐约可见各类药草,因近日阴雨,特意收拢在此以防受潮。
曲思良这才明白,一进院子时闻得的满室药香从何而来。
“这倒提醒我了,”他想起什么,抬手摸向怀中,取出一个蓝白瓷瓶,“这是山长让小童给你的伤药,说是对消痕生肌有奇效。”
林景如默然接过瓷瓶,触手温凉。
想起方才蹬车前,确实看曲思良在外驻足了片刻,原来是山长命人送了药来。
回想自己自入书院以来,山长素日虽说严肃了些,但也没见他像今日这般生气。
本以为他定然恼自己恼得不行,却还是让人送了药来。
分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小老头……
待到林清禾端着热茶再进来时,屋内已是空空荡荡,唯余里间传来些许细微响动。
她放下茶盏,行至门边轻声叩问:“阿兄,你在里面吗?”
“禾禾,”里间传来林景如略显疲惫的声音,“去帮我打盆热水来。”
外面轻轻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外间没了动作,这才卸下强装的镇静,忍不住倒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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