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本,封皮潦草,看似随意搁置,可那字迹虽乱,笔锋间却暗藏锐气。
只扫了一眼,她便猜到了是谁的手笔。
林景如佯作未觉周遭同窗欲言又止的神情,默然将书本收拾整齐,将夹杂其中的话本子挑出来摆放在一边,又取帕子细细擦拭积了薄灰的案面。
做完一切,林景如不动声色环视一周,却见大家目光躲闪,在她看过去的前一刻匆匆移开目光。
这副模样,似是想说点什么,却又满是顾忌。
她垂眸,仔细打量了自己一番,并未发现不妥之处。
目光移至曲思良书案之上,却见那儿案头空空。
此人竟缺席了?
今日并非休沐之期,无故缺课,可不似他素日严谨的作风。
就在她怀疑之际,平日关系尚可的贾炆同小声提醒:“景如兄,思良兄因冒犯了世子,现下正在学舍中养伤。”
话音刚落,林景如倏然站起,眼底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凌厉。
看着众人躲闪的目光,福至心灵:“因我之故?”
那人迟疑了片刻,而后点点头:“莫约半月前,世子想将你的书案移开,思良兄却突然出口阻止,所以……”
他不安地瞥向门口,未尽之语已不言而喻。
其余同窗也纷纷劝解:“景如兄,我们知道你与思良兄交好,但你伤势初愈,还是莫要再节外生枝了。”
“待世子来时,好生将误会说开便是。世子宽宏大量,必不会计较前嫌。”
林景如诧异地望向他们。
当日之事,分明是施明远挑拨所致,众人心知肚明,若非如此,她何至于身受重伤?
莫非......她暗中做的手脚被察觉了?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她否定。
依骆应枢的性子,若自己私下做的那些事被他翻了出来,怕是自己早就身首异处了。
这话顿时让众人忆起当日情形,一时相顾无言。
确实,以林景如的性子,从不会无故生事。
究其原因,还是要看世子是否能够放过她。
往日看不惯林景如之人此刻开口直言:“你们可别劝了,景如兄浑身傲骨,平日不会低头,想来此次也是难如登天。”
“可不是嘛!”
“景如兄你若是得罪世子,切莫扯上我等啊!”
林景如性子沉稳,文章也作得漂亮,夫子们对此赞不绝口,时常拿她作比,记恨她的人数不胜数,有不少人等着瞧她摔跟头。
那人说完,其余几人哈哈大笑起来。贾炆同等人正要反驳,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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