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如却昂首迎上他的目光:“我何时辱及令堂?我说的,分明是你欺辱女子在先。”
“欺辱?”陈玏智啐了一口,“一个风尘女,也配与良家相提并论?就算她是良家,不过一个女子罢了!”
“砰!”
林景如听到那轻飘飘的“女子罢了”,只觉一股热血直冲颅顶。
好一个“女子罢了”!
难道在他们眼中,女子便算不得人?活该受尽欺辱,困于深宅,不见天日?
若有得选,谁愿沦落风尘供人取乐?
若有得选,她们何尝不想入学堂、行商贾、走江湖?
凭什么一句“女子罢了”,就断尽她们所有生路?
林景如心头悲愤交加,看向陈玏智的眼神几乎迸出火星,又是一脚踹在桌上。
饶是气极,她仍牢记身份,未敢当真动手。
陈玏智却被这目光激得彻底失了理智,拼命想挣脱众人:
“你这般护着那贱人,莫非戳中你痛处了?我告诉你,莫说这里的女子,便是外头的,我就算用强,照样前程似锦!”
“子愚,慎言!”
孟志凌重重按了按他的肩膀,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然而陈玏智此刻哪还听得进劝,他嗤笑两声,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一个寒门出身的下等人,如何懂得世家大族的根基?你不妨猜猜——若我想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江陵,对我可会有半分妨碍?”
“陈玏智!”孟志凌声色俱厉,“再这般胡言,便是令尊亲至,也难保你全身而退!”
“我说错了么?”陈玏智挑眉扫视满座,“在座诸位,哪个不是靠着家族荫蔽才能安坐于此?唯独你,林景如——”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字字如针般直刺人心:
“一个攀附着他人关系才得以挤进来的蝼蚁,就该学会夹紧尾巴,真当自己……招惹得起谁?”
怒火渐熄,取而代之的是浸透骨髓的轻蔑。
他慢慢整了整凌乱的衣襟,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件低贱的器物。
林景如的视线缓缓掠过围在陈玏智身旁的众人。
锦衣华服,玉冠金簪,每一张脸上都写着与生俱来的优越。
是啊,如他所言,这满堂朱玉,非富即贵。
没有一个,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可是!
树无长青,人又岂会一成不变?
终有一日,她定要叫这些人睁眼看清楚——女子如何?寒门又如何?照样能将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亲手拽下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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