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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第2/4页)

堂时未见骆应枢身影,直至夫子授课过半,那人才施施然而来。

夫子见是他,欲言又止,终是挥手示意入座。

但骆应枢向来不是什么安分之人。

待夫子论及朱子“知先行后”时,他忽地抬手:“夫子,这一点——她有些见解。”

指尖不偏不倚,正指向林景如,唇边噙着明晃晃的玩味。

林景如执笔的手微顿,虽不知他意欲何为,却不愿搅扰课堂,终是依言起身。

夫子本被打断面露不悦,见是得意门生,神色稍霁,缓步踱至她案前,目含期许。

不知是为避这位世子的锋芒,还是如曲思良般归家备考,今日学堂竟空了一半座席。

也因着这份冷清,夫子的期待更显殷切。

林景如将有关朱子的生平,后人对朱子的评判,在脑海中略一梳理,然后才道:

“学生不敢妄评先贤。唯觉‘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言下之意便是,若事事都以纸上之经验所得,难免局限。

夫子颔首,未作评判,只道:“今日讲此理法,非为拘泥‘知’‘行’先后,乃是借二者阐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行固重要,却不可盲动;知虽为先,若无践行,终是纸上空谈。”

说罢转身继续讲学。

骆应枢轻笑一声,眼尾微挑,目光遥遥落在林景如身上,意味难明。

林景如落座后指尖轻叩案面,若有所思,然不过片刻,竟又被骆应枢点名起身。

如此再三,夫子脸色渐沉,终是忍无可忍,却又不敢对世子发作,只得将林景如请出室外。

林景如站在廊下,看着头顶澄明的天空,轻叹一口气。

她想过骆应枢会用种种手段为难,却未料竟是这般……稚气。

平白遭此无妄之灾,她心下无奈,更知以那位世子的脾性,断不会一日作罢。

长此以往,别说她听不了夫子讲学,便是同窗也会将尽数不满记在她头上。

一丝烦躁悄然滋生,也不知是为课业被扰,还是因为纠缠不休的骆应枢。

先前休沐避世的念头再度浮起,又被她生生按下。

未及深想,门扉轻响。

骆应枢推门而出,一副惯常的散漫姿态,行止间却自有贵气天成。

林景如垂眸,敛下眼底的情绪,恭敬地唤了一声:“世子。”

“如何,林景如?”他踱至她身侧,兴致盎然,“可还觉得有趣?”

不待她答,又悠悠道:“本世子这儿法子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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