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时未见骆应枢身影,直至夫子授课过半,那人才施施然而来。
夫子见是他,欲言又止,终是挥手示意入座。
但骆应枢向来不是什么安分之人。
待夫子论及朱子“知先行后”时,他忽地抬手:“夫子,这一点——她有些见解。”
指尖不偏不倚,正指向林景如,唇边噙着明晃晃的玩味。
林景如执笔的手微顿,虽不知他意欲何为,却不愿搅扰课堂,终是依言起身。
夫子本被打断面露不悦,见是得意门生,神色稍霁,缓步踱至她案前,目含期许。
不知是为避这位世子的锋芒,还是如曲思良般归家备考,今日学堂竟空了一半座席。
也因着这份冷清,夫子的期待更显殷切。
林景如将有关朱子的生平,后人对朱子的评判,在脑海中略一梳理,然后才道:
“学生不敢妄评先贤。唯觉‘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言下之意便是,若事事都以纸上之经验所得,难免局限。
夫子颔首,未作评判,只道:“今日讲此理法,非为拘泥‘知’‘行’先后,乃是借二者阐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行固重要,却不可盲动;知虽为先,若无践行,终是纸上空谈。”
说罢转身继续讲学。
骆应枢轻笑一声,眼尾微挑,目光遥遥落在林景如身上,意味难明。
林景如落座后指尖轻叩案面,若有所思,然不过片刻,竟又被骆应枢点名起身。
如此再三,夫子脸色渐沉,终是忍无可忍,却又不敢对世子发作,只得将林景如请出室外。
林景如站在廊下,看着头顶澄明的天空,轻叹一口气。
她想过骆应枢会用种种手段为难,却未料竟是这般……稚气。
平白遭此无妄之灾,她心下无奈,更知以那位世子的脾性,断不会一日作罢。
长此以往,别说她听不了夫子讲学,便是同窗也会将尽数不满记在她头上。
一丝烦躁悄然滋生,也不知是为课业被扰,还是因为纠缠不休的骆应枢。
先前休沐避世的念头再度浮起,又被她生生按下。
未及深想,门扉轻响。
骆应枢推门而出,一副惯常的散漫姿态,行止间却自有贵气天成。
林景如垂眸,敛下眼底的情绪,恭敬地唤了一声:“世子。”
“如何,林景如?”他踱至她身侧,兴致盎然,“可还觉得有趣?”
不待她答,又悠悠道:“本世子这儿法子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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