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丝毫怨言。
做活时总凑在老师傅身边悄悄观摩,闲了便溜到隔壁书架抽一本旧书,倚着窗看得入神。
话不多,手脚却勤,时日久了,那位起初嫌她年幼的老师傅,也渐渐肯指点她一二。
她这门修缮古籍的手艺,便是那时一点一滴学来的。
“不止如此,”温奇继续道,语气里带着长辈的欣慰,“这些年她还曾向本官呈过不少水利民生的良策,虽有些尚显稚嫩,却多能切中本地实情,是个难得的有心人。”
这话倒是真的。
温奇对林景如印象颇深,不仅因她与长子交好、做事稳妥。
更因她屡次献上的策论,虽出自寒门学子之手,却往往能见微知著。
此刻他有意在世子面前褒扬,也是存了份惜才之心:若能得贵人青眼,于她往后仕途,或许便能多一分坦荡。
若得上位者赏识,何尝不是一步登天的机缘?
温奇言辞恳切,却不知这番话落在骆应枢耳中,反倒让那双玩味的眸子,更添了几分深意。
但他不知,她与骆应枢早有积怨。
这般夸赞,反似火上浇油,更激起世子为难她的兴致。
果然,骆应枢听见“献了不少良策”几字,唇角便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么?”他语调轻慢,目光却锐利如刀,“连温大人都如此称赞,想必非同寻常,若有机会,本世子倒要好好‘见识’一番。”
温奇捻须一笑,顺势应道:“世子若不嫌弃,晚些老夫便命人将策论送至府上。”
三人仍立在廊下,温奇见状,连忙侧身引客入内。
屋内众人见此,也是纷纷起身行礼。
骆应枢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张张桌案,最终落在右侧——那上面摊放着一册整理过半的典籍。
他瞥了眼静立一旁的林景如,心中已猜出八九分。
于是信步踱去,随手便将那本被她费心拼接多时的古籍拎了起来。
“世子小心,此书尚未固封——”林景如话音未落,脆弱的纸页已再度纷扬散落。
林景如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颅顶,指尖蓦地掐进掌心。
她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眼底。
她明知对方是故意为之,却又无力说什么。
果然,骆应枢在她出声时便已睨来一眼,那双凤眸里掠过一丝得逞般的轻快笑意,快得如同错觉。
“手滑了。”他毫无诚意地摊开手掌,将残卷往桌上一丢,“实在不慎。”
林景如缓缓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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