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心,却远没有这样平静。
少年慕艾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双眼睛里,有控诉,有委屈,有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被她冷言刺伤后的隐忍,完全不似作假,更遑论作弄。
一阵冷风吹过,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景如微微皱眉,垂下眼帘。
她开始认真回想,那人的心思,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似乎是自她入狱之后。
又或者更早?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在狱中发怒的样子,现在回想来看,不像是落井下石,倒更像是被她怀疑后的恼羞成怒。
以及还有他跳崖时毫不犹豫的身影,昏迷时呓语让她离开。甚至他看着她时,眼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桩桩,一件件。
林景如并非铁石心肠,说不触动是假的。
她想起那些关于他“断袖”的传言。
身为亲王世子,身处高位,一举一动受人非议本是常事。此前还有人说他嚣张跋扈、杀人如麻,不也是市井流言?
昔日她也只将这些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从未当真过。
可如今他这般行事,倒真像是对她……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那日他强迫她换上女装时的情形。那时她只当他是恶趣味发作,如今回想起来,却品出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林景如心头一颤,她连忙掐断了这个念头。
那又如何?
并不能抵消他过去那些无礼之举。
可另一边,又有声音在心底轻轻响起,他三番两次的控诉,或许并非全无道理。
她对他,是不是真的存了太多偏见?
良久,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心中那丝异样压了下去。摇了摇头,连同这些纷乱的思绪一同抛诸脑后。
车轱辘碾过碎石,吱呀作响。
骆应枢愤然离开的模样,被杨筝儿看在眼里。她识趣地没有多问,只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只是骆应枢似乎真的气狠了。
接下来几日,仗着林景如说他“有耳疾”的借口,旁人与他说话,他半个字都不搭理,连眼睛都未抬一下。
这样的冷战,持续了整整三日。
这期间,林景如除了每日按时盯着他换药包扎,一个字都不多说。骆应枢起初还绷着脸,等她走后,又忍不住拿余光去瞥她的背影。
本以为她会先服软的骆应枢,脸色刚有好转的迹象,转头却发现对方仍是一副冷淡模样,气得他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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