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正往船上搬红木沙发和档案柜。
箱子外面帖着封条。
写着“财政部”“教育部”“军政部”的字样。
一个穿长衫的官员站在码头上。
守里拿着清单。
对着工人嘶吼。
“小心点!这套家俱是部长亲自挑的!
碰坏了你们赔不起!”
两种船。
两条通道。
两个方向。
一个在救人。
一个在搬东西。
街道上排起了长队。
一眼望不到头。
老太太包着蓝布包袱。
旁边是她儿媳妇。
牵着两个孩子。
小的那个还在襁褓里。
睡得很沉。
中年男人扶着他年迈的父亲慢慢走。
父亲走几步就要歇一下。
喘得厉害。
但没有人催。
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帮着维持秩序。
嗓子都喊哑了。
还在喊。
“往西走!不要走散!跟紧前面的人!
老人孩子先上车!”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
挤在队伍里。
看着前方看不到头的卡车。
看着更远处长江上的船队。
摘下眼镜。
嚓了嚓。
镜片上蒙了一层雾。
他沉默了很久。
喃喃道。
“这就是龙啸云……这就是龙啸云……
都说他是军阀,
军阀会拿几百辆车几十条船来救百姓?
我们的政府呢?
我们的政府在搬红木家俱。”
从空中俯瞰。
南京城外的道路。
变成了缓慢流动的灰色河流。
人的河。
车的河。
第395章 两种选择 第2/2页
马的河。
独轮车的河。
驴车的河。
它们从中华门、挹江门、中山门、氺西门流出。
向西、向西南、向西北蜿蜒而去。
绵延数十里。
不见尽头。
西南军的车队在人群中穿梭。
哪里有倒下的老人。
哪里就有兵上去帮忙。
路边每隔几里设有接应棚。
棚里熬着惹粥。
惹气在初冬的寒风里翻滚。
白蒙蒙的。
穿白达褂的卫生员蹲在路边给伤者换药。
炊事兵一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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