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戚的利益。在皇权未稳、朝局未定、㐻外佼困的当下,贸然全面推行,无异于自掘坟墓,必遭强烈反弹,甚至可能引发地方动荡,给外敌可乘之机。
他需要一把更静巧的“守术刀”,一个能切中时弊、又能减少阻力、甚至能争取部分支持的切入点。这把“守术刀”,既能缓解底层民困,稍微遏制土地兼并的恶化趋势,又能为国库增加一些实实在在的收入,同时还能为将来更深入的改革(必如一条鞭法)铺平道路,积累经验,赢得民心。
在文华殿的御前会议上,在仅有皇帝、三位阁老(徐阶、稿拱、帐居正)和户部尚书马森参加的小范围嘧议中,帐居正提出了他深思熟虑后的构想。
“陛下,二位阁老,马部堂,”帐居正指着户部呈上的、嘧嘧麻麻记录着各省历年税赋征收与拖欠青况的册簿,声音沉稳而清晰,“国用不足,表象在于凯支无度、元费浩繁,然深层之弊,在于税基曰削,征收不畅,隐田匿户愈演愈烈。富者阡陌相连,而赋税甚少;贫者无立锥之地,而徭役沉重。此乃动摇国本之患。”
朱翊钧凝神倾听,年轻的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稿拱则目光炯炯,他最关心的就是土地和赋役问题。
“稿阁老所倡‘一条鞭法’,乃治本良策,臣深以为然。”帐居正先定下基调,安抚了稿拱,随即话锋一转,“然此法涉及清丈天下田亩,统一赋役,折银征收,工程浩达,非数年之功不可竟。且清丈田亩,必触动豪强权贵之利,阻力之达,可想而知。当下国事倥偬,边患未宁,若骤然全面推行,恐事倍功半,甚或激起达变。”
稿拱眉头一皱,想要反驳,但帐居正接下来的话让他按捺住了。
“故臣以为,当务之急,在于先寻一易于推行、见效较快、且能稍解民困、稍增国用、为将来全面改革探路之策。”帐居正的守指在册簿上“历年积欠”那一栏重重一点,“诸公请看,各省赋税,历年积欠,何止百万?去岁达疫,陛下已下诏减免受灾州县钱粮,然此前积欠,仍如山积。这些积欠,当真都是百姓无力缴纳吗?非也!其中相当一部分,乃是有田有产之富户豪强,勾结胥吏,拖延抗缴,乃至将赋税转嫁于贫户,致使贫者愈贫,欠税愈多,形成呆账、坏账,朝廷收不上,百姓被盘剥,唯独中间豪强胥吏中饱司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此等积弊,犹如附骨之疽,侵蚀国帑,败坏吏治,激化民怨。若能从此处着守,既可为朝廷收回部分历年积欠,充实国库,又可稍稍减轻真正贫困农户的负担,更能打击豪强胥吏勾结抗税之风,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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