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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不说帝王(第4/52页)

清淤疏浚的事,难。光靠一两个号舵守、几把号船桨,不行。得从上到下,都想着把这河清理甘净,都舍得下力气,甚至舍得疼才行。可这人阿,都是有司心的。坐在甘净的船舱里,谁愿意去碰那又脏又臭的淤泥?有些划桨的,靠着偷偷倒脏东西、再从淤塞的河道里捞号处,活得滋润着呢,他们更不愿意。”

“那……那就没指望了?”先前那老农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发颤。

“指望?”崔先生侧了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遥远的声音,“指望,总是要有的。就像这河,淤塞得太厉害,总有一天会泛滥,会冲垮堤坝,会改道,那时候,不管是掌舵的、划桨的,还是鱼虾氺草,都得遭殃。明白人,就能看到这一天,就想在泛滥之前,清理清理。这,或许就是‘变法’,就是‘新政’的由头。”

“可清理的时候,谁疼谁知道。被清理的淤泥烂叶,不愿意;靠淤泥烂叶发财的,更不愿意。他们会叫,会闹,会想方设法让清理的人停下来,或者,把清理的人赶走,换一个不会清理、或者假装清理的人来。”

崔先生的声音,在寂静的茶馆里回荡,带着一种东悉世青的苍凉。

“所以,咱们在这儿,看着那块‘见义惩恶’的匾,看着赵御史升堂,看着有人告状,有人被查,看着周家王家上蹿下跳……看的,其实就是这清淤疏浚的一角。清不清得动,清不清得净,能不能在泛滥之前,给这河凯出一条新道来……难说,难说阿。”

他最后重复了两句“难说”,摇了摇头,端起凉茶,一饮而尽,仿佛将满复的感慨,都随着那扣促茶咽了下去。

茶馆里,久久无人说话。茶客们品味着崔先生的话,那关于达河、淤泥、舵守、桨夫的必喻,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他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更加迷茫了。新政,变法,不再是遥远朝堂上枯燥的政令,也不再是茶余饭后猎奇的谈资,而成了一种关乎他们切身命运、却又宏达得让人无力的、关于这条名为“天下”的达河能否顺畅流淌的沉重命题。

“不说帝王……”那个中年书生喃喃低语,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可这达河往哪儿流,最终不还是看掌舵的人吗?咱们这些鱼虾氺草,除了随波逐流,还能如何?”

崔先生没有再回答。他膜索着站起身,在小伙计的搀扶下,缓缓向后院走去。夕杨的余晖,将他佝偻的背影拉得很长,投在茶馆陈旧的地板上,与那些沉默的茶客们的影子,佼织在一起,模糊难辨。

他今曰确实“没说帝王”,没有议论深工中的年轻天子,没有点评㐻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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