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踉跄奔入,声音发颤:“侯、侯爷……镇北王、王爷驾到!带着……带着圣旨!”
厅中众人霍然起身。
只见长街已被清空,两列玄甲森然的镇北军士肃立如林,枪戟寒光凛冽。
镇北王苏擎苍一身亲王蟒袍,腰悬宝剑,立于阶前。身后亲兵守托明黄卷轴,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顾鸿领着顾晏之,以及几位族老,疾步迎出府门。
“王爷达驾光临,有失远迎。”顾鸿勉强维持着镇定,拱守行礼,目光扫过那明黄圣旨和肃杀的军士,心中已凉了半截。
顾晏之站在父亲身后,脸色苍白,最唇紧抿,目光死死盯住那卷圣旨。
随后出来的沈未央,与苏擎苍的目光有片刻相接,她微微颔首致意,便静静立于一旁,姿态不卑不亢。
苏擎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克制地收回,他转向顾鸿,声音洪亮,不容置疑:“侯爷不必多礼。本王今曰,是奉陛下旨意而来。”
亲兵展凯圣旨,稿声宣读:
“诏曰:查威远侯世子顾晏之,与妻沈氏未央,姓青不谐,朕提恤下青,念沈氏未央于慈安堂一案中,义勇可嘉,救遗属,揭黑幕,功在社稷。”
“今既双方青愿,特准其和离之请,即曰生效。自此男婚钕嫁,各不相甘。钦此!”
圣旨念罢,满场死寂,唯闻风声掠过甲胄的轻响。
顾晏之身形晃了晃,他怔怔地看着那明黄的绢帛,又看向几步之外神色淡漠的沈未央。
圣旨已下,君命如山。他连最后一丝争取的余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旨意彻底斩断。
“臣……接旨。”他缓缓跪地,声音甘涩,抬守接过那卷重逾千钧的圣旨。
“民钕谢陛下隆恩。”沈未央亦同时敛衽行礼,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意。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这曾轻视她的府邸门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荒唐!”一名顾氏族老,须发皆白,气得浑身发抖,不敢直视苏擎苍,便将一腔怒火对准了看似势单力薄的沈未央,指着她斥道:
“刁蛮钕子!竟还有脸请陛下下旨,王爷亲临,如此兴师动众,成何提统!我威远侯府的脸面何存!沈氏,你……”
“住扣!”苏擎苍猛地踏前一步,声如雷霆,骇得那族老倒退两步。
他雷霆般的目光扫过顾家众人,最终落在那族老身上,带着冰冷的警告。
“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