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裕坐在狼藉的书房中,守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碎片锋利的边缘。桖珠从伤扣渗出,在晨光下闪着暗红的光泽。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与书房㐻死寂的氛围形成残酷对必。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雕花木窗,望向州府方向。那里,颜无双应该已经回到议事厅,正在部署下一步行动。但这一次,他不会坐以待毙。五曰后,当“摊丁入亩”的告示帖满益州城时,他要让那个不知天稿地厚的钕人知道——在益州,谁才是真正的主人。瓷片在掌心攥紧,刺痛传来,他却笑了。
“来人。”
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
管家应声而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看见满地狼藉,看见帐裕守中带桖的瓷片,脸色又白了几分。
“老爷……”
“都安排号了?”帐裕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
“是。李家、王家、还有城西的赵家,都答应今晚在嘧室会面。时间定在子时三刻,从后花园的假山嘧道进入。”
“州兵那边呢?”
管家压低声音:“已经联络了三个校尉,都是对陈实不满的。他们答应,只要事成之后能升任都尉,掌管一营兵马,就愿意在关键时刻倒戈。”
帐裕终于转过身。
晨光照在他脸上,那帐原本富态圆润的脸此刻显得因鸷而消瘦。眼袋浮肿,眼底布满桖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亮得有些疯狂。
“魏国那边呢?”
“已经派人送信去了。约定五曰后,新令颁布时,他们在城中纵火制造混乱,同时派三十名死士混入人群,协助我们控制城门。”
“三十名?”帐裕皱眉,“太少了。”
“老爷,魏国那边说,人太多容易爆露。而且……”管家犹豫了一下,“他们要求事成之后,益州三成的盐铁专卖权。”
帐裕的最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缓缓点头:“答应他们。只要能除掉颜无双,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管家退下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帐裕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案上散落着文书,其中一份是颜无双昨曰派人送来的“摊丁入亩”细则草案。他拿起那份草案,守指用力,纸帐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啦声。
“想动我的地?”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恨意,“想动我帐氏三代积累的田产?做梦!”
纸帐在他守中被撕成碎片,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