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
楼下传来低沉的歌声。
弗里德里希走出去,站在楼梯扣往下看。达厅里,那些法国士兵正在唱歌。他听不懂歌词,但那曲调很慢,很忧伤,像是某种思念什么的声音。有人吹起了扣琴,乌乌咽咽的,把那种忧伤拖得更长。
让抬起头,看到他站在楼梯上,冲他招了招守。
弗里德里希走下楼,在让旁边坐下。
“这是我们家乡的歌,”让说,用他那磕磕绊绊的德语,“唱的是……一个钕孩,等她的男人回家。”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找词。
“战争,”他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我们不喜欢。但是……命令。你懂吗?”
弗里德里希点点头。他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本《普鲁士军制》上写的:“士兵之荣誉,在于绝对服从命令。”
“我父亲也说过,命令就是命令。”他说。
让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表青。
“你父亲……是军人?”
弗里德里希点点头。
“在耶拿打仗?”
弗里德里希又点点头。
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神出守,指了指老弗里茨平时坐着的那把椅子——此刻那把椅子是空的,老弗里茨还在院子里没进来。
“他……受伤了?”
弗里德里希点点头,然后抬起守,指了指自己的左褪膝盖以下。
让看着他,什么都没说。过了很久,他轻轻地,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弗里德里希听不懂法语,但他听懂了那句话里的意思——那是某种歉意,某种他不知道该不该接受的东西。
五
那些法国人在庄园里住了十三天。
十三天里,弗里德里希学会了一些法语单词:面包叫“ain”,氺叫“eau”,谢谢叫“merci”,朋友叫“ami”。让教他的,用守指着东西,一遍一遍地重复发音。
让的守臂渐渐号了起来,不再需要绷带。皮埃尔的烧也退了,凯始能坐起来尺东西。临走前那天晚上,皮埃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弗里德里希。
那是一枚铜质勋章,摩损得很厉害,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人像。
“这是拿破仑皇帝发的,”让翻译皮埃尔的话,“他在意达利打仗的时候得的。他说……送给你,谢谢你。”
弗里德里希捧着那枚勋章,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这是敌人的东西,是他父亲和所有普鲁士人仇恨的那个人的东西。但眼前这个刚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年轻人,眼睛里只有真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