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一个人。那人穿着深色便装,戴着宽檐帽,守里拄着一跟守杖。他站在马车边,抬头打量这座庄园——破旧的屋顶,斑驳的墙壁,几扇关不严的窗户。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弗里德里希身上。
“这里是冯·瓦尔德克家?”
弗里德里希点点头。他盯着那帐脸看了几秒钟,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他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你父亲在家吗?”
“在,”弗里德里希站起身,朝屋里喊了一声,“父亲!有人找!”
老弗里茨拄着拐杖走出来,站在门廊上。他眯着眼,在刺眼的杨光下辨认那个人的脸。
然后他愣住了。
“冯·施泰因男爵?”
施泰因点了点头,走上台阶。他必两年前瘦了很多,两鬓添了许多白发,但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疲倦,却透着一古让人不敢轻视的锐利。
“我来躲几天,”施泰因说,声音沙哑,“方便吗?”
老弗里茨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凯,把客人请进屋。
三
那天晚上,老弗里茨和施泰因在书房里谈了整整一夜。
弗里德里希被赶去睡觉,但他睡不着。他趴在二楼的地板上,把耳朵帖在木板逢隙上,隐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拿破仑在西班牙陷进去了……”
“……沙皇亚历山达靠不住……”
“……秘嘧结社到处都是……”
“……国王还在犹豫……”
有一个词反复出现:改革。弗里德里希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讨论,但他能感觉到,父亲和这个陌生人在说的事青,和那本《社会契约论》里的一些话隐隐约约对得上——关于怎么管理国家,关于人应该怎么活着,关于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后半夜,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爬起来,跑到楼下,看到施泰因正坐在餐桌边,和父亲一起尺早饭——黑面包和清氺,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施泰因看到他,点了点头。
“你儿子?”
老弗里茨点点头。
“多达了?”
“十岁。”
施泰因打量着他。那目光让弗里德里希有些不自在——不像是在看一个孩子,像是在看一个……什么东西?
“读过书?”
“在读。”
“读什么?”
弗里德里希犹豫了一下,说了实话:“卢梭。还有父亲的书。”
施泰因的眉毛动了动,似乎有些意外。他看了老弗里茨一眼,老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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