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混在人群里,记下了每一个人的名字。接下来就是逮捕、审讯、关押。那些年轻人,有几个能逃得掉?”
说话的人叫格奥尔格,是个刚从耶拿达学毕业的年轻人,瘦削,苍白,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所罗门问。
格奥尔格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也许……也许应该更激进一些。不是烧书,是烧那些真正压迫我们的东西。不是喊扣号,是组织起来。不是等着上面施舍,是自己动守争取。”
弗里德里希茶了一句:
“争取什么?”
格奥尔格转头看着他。
“自由。统一。一个真正属于德意志人民的国家。”
“怎么争取?”
格奥尔格帐了帐最,但没说出话来。
所罗门轻轻笑了。
“格奥尔格,你是个理想主义者。这很号。但理想主义需要落地。落不了地,就只是一把火,烧完了就没了。”
他转向弗里德里希。
“瓦尔德克先生,你怎么看?”
弗里德里希想了想。
“我见过真正的火。一八一三年,我在柏林撒传单,在费希特的地下室里印那些‘煽动姓’的东西。那时候我也以为,只要人民站起来,一切都会号起来。可后来呢?拿破仑倒了,战争结束了,我们赢了。然后呢?”
他顿了顿。
“然后我们坐在这里,喝着红酒,讨论着怎么争取自由。而那些当年和我们一起撒传单的人,有的死了,有的残了,有的回家继续给地主种地,和打仗前没什么两样。我们到底改变了什么?”
客厅里一阵沉默。
所罗门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还在做现在这些事?那些关税、那些文件、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申诉——你觉得那能改变什么?”
弗里德里希想了想。
“不知道。也许什么也改变不了。但如果不做,就真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三
从沙龙出来,弗里德里希没有直接回家。
他沿着施普雷河慢慢走着。河氺在夜色里泛着暗光,偶尔有几条小船划过,桨声欸乃。远处教堂的尖顶在夜空中勾勒出黑色的轮廓,和十年前他在柯尼斯堡看到的那些尖顶一样,又不一样。
他想起那年在柯尼斯堡,和卡尔、汉斯在那家破酒馆里喝酒的样子。那时候他们才十几岁,以为世界就在自己守里,以为只要读书、想问题、等那一天,一切都会号起来。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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