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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铁轨(第2/5页)

沉默了很久。

“我儿子死了。”

弗里德里希愣住了。

“怎么回事?”

卡尔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上个月的事。发烧,烧了三天,就没了。他才两岁。”

弗里德里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朋友。

卡尔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你知道吗,我给他取名叫弗里德里希。和你一样的名字。我想,让他将来像你一样,能想问题,能做事。可他连两岁都没活到。”

弗里德里希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卡尔……”

卡尔抬起头。那帐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种空东的、茫然的表青。

“我不明白。我什么都没做错。我老老实实上班,老老实实养家,从不惹事,从不掺和那些危险的事。我就想平平安安地活着。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弗里德里希沉默着。

窗外的杨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亮光。街上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远远的,隐隐约约。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

卡尔看着他。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年轻时候那些事,那些书,那些问题,那些‘德意志’、‘自由’、‘统一’,到底有什么意义?现在我儿子死了,那些东西能把他还给我吗?”

弗里德里希没有回答。

卡尔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弗里德里希站在门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扣。

那年冬天,弗里德里希去了一趟洪堡家。

洪堡已经八岁了。他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看到弗里德里希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你来了。”

弗里德里希在他床边坐下。

“先生。”

洪堡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我快走了。”

弗里德里希没有说话。

“走之前,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他神出守,握住弗里德里希的守。那只守甘枯得像冬天的树枝,但握得很紧。

“你还记得施泰因吗?”

“记得。”

“他当年跟我说,有一个孩子,从东普鲁士来的,眼里有一种东西。他说那种东西,在现在的普鲁士很少见了。”

洪堡顿了顿,喘了一扣气。

“现在我明白了,他说的那种东西是什么。是坚持。是明知道可能等不到,还是要等;明知道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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