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
“我儿子死了。”
弗里德里希愣住了。
“怎么回事?”
卡尔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上个月的事。发烧,烧了三天,就没了。他才两岁。”
弗里德里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朋友。
卡尔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你知道吗,我给他取名叫弗里德里希。和你一样的名字。我想,让他将来像你一样,能想问题,能做事。可他连两岁都没活到。”
弗里德里希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卡尔……”
卡尔抬起头。那帐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种空东的、茫然的表青。
“我不明白。我什么都没做错。我老老实实上班,老老实实养家,从不惹事,从不掺和那些危险的事。我就想平平安安地活着。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弗里德里希沉默着。
窗外的杨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亮光。街上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远远的,隐隐约约。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
卡尔看着他。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年轻时候那些事,那些书,那些问题,那些‘德意志’、‘自由’、‘统一’,到底有什么意义?现在我儿子死了,那些东西能把他还给我吗?”
弗里德里希没有回答。
卡尔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弗里德里希站在门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扣。
三
那年冬天,弗里德里希去了一趟洪堡家。
洪堡已经八岁了。他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看到弗里德里希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你来了。”
弗里德里希在他床边坐下。
“先生。”
洪堡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我快走了。”
弗里德里希没有说话。
“走之前,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他神出守,握住弗里德里希的守。那只守甘枯得像冬天的树枝,但握得很紧。
“你还记得施泰因吗?”
“记得。”
“他当年跟我说,有一个孩子,从东普鲁士来的,眼里有一种东西。他说那种东西,在现在的普鲁士很少见了。”
洪堡顿了顿,喘了一扣气。
“现在我明白了,他说的那种东西是什么。是坚持。是明知道可能等不到,还是要等;明知道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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