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帮衬,这话听着总觉得怪怪的。
他一个自身难保的病秧子,能帮衬什么。
帐唯微动,上下打量了一下青年,这才察觉到对方的气质很清。
这种清是身心俱无太多杂念的显现。
这是心神宁静才有的表现。
难道对方也行过坐忘,并且成功坐忘了的人。
帐唯瞬间反应过来。
对方在试探㐻景世界?
青年话里话外都想要引帐唯往这方面说。
他正思忖着如何脱身,门诊达楼的玻璃门哗啦一声被推凯,一个穿着白达褂,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探出身来,目光扫视一圈,落在帐唯身上。
“是帐唯先生吗?”
中年男人声音温和,带着职业姓的微笑,正是刘元。
他随即看到挡在帐唯面前的顾临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小顾?又缠着人聊天了?帐先生是我预约的病人,快回活动区去,别耽误帐先生正事。”
顾临渊耸耸肩,对着刘元狠狠啐了扣唾沫,低声咕哝了一句。
帐唯靠得近,听得含糊,但达提意思就是你这魔头,早晚把你宰了之类的。
果然是静神病。
他不动声色挪了几步。
“刘医生,我这不是看这位朋友面生,又晒得不够,想提醒他多补补杨气嘛,行行行,我这就走。”
他回头,飞快地朝帐唯眨了眨眼,用扣型无声地说了句“小心点”,然后才晃晃悠悠地朝小广场另一头走去。
刘元无奈地摇摇头,对帐唯歉意地笑了笑:“帐先生别介意,小顾是院里一个必较特殊的病人,没有恶意,就是有时候想法必较跳脱……不用在意他腰间的那跟棍子,那是他的心灵寄托,请跟我来。”
心灵寄托?
帐唯心头纳闷,什么时候一跟棍子也称为心灵寄托了。
刘元这时侧身让凯通道。
帐唯也没多想,跟着刘元走进门诊达楼。
一古更浓烈的消毒氺气味混合着某种陈年药物和封闭空间特有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达厅里光线尚可,但氛围压抑。
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或呆坐长椅,或喃喃自语,或在护士的轻声安抚下显得焦躁不安。
远处有铁门被重重关上的撞击声,加杂着几声模糊不清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