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于忘恩负义了。”

蓝玉山怔然在地，他就静静地看着眼前狰狞的巨树开始缓缓消散，风一吹而过，消弭的速度就更快了。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向上挣扎的树干就陨于无形，这是一场盛大又沉默的葬礼。

参加葬礼的人只有他，但他的心里什么都没有。

毋庸置疑，这是一场喜丧，它并不意味着死亡，而是一场真正的新生。

一棵树，一个人，一个王朝，一场旧案，这些新生都与一个人有关，蓝玉山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么多年活下来，还没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活得明白透彻。

直到最后一点树干隐没无形，蓝玉山就知道，他可以动手了。

他将昏迷不醒的暮辞生踢醒，此人显然还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似乎情绪崩坏得更厉害了。

“蓝玉山，你怎么变得——”

“多谢挂念，我好得很，大概保守估计还能活个百年吧。”

“你——”

“所以为了庆贺这个好消息，请你去死好不好？”

下一刻，蓝玉山手起刀落，将暮辞生剩下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口，鲜血落在洁白的雪地里，没一会儿就隐没无形，包括暮辞生狰狞的死相，也迅速被风雪掩埋。

她果然，成功了。

蓝玉山很开心，再没有比此刻更开心的时候了。

他高兴地大步下山，很快遇上了上山的队伍，他看到了绪方、看到了其他的大妖，也看到了一些早些年名震天下却销声匿迹的玄师。

他并没有现身，托顿悟的福，曾经失却的力量又回来了。

他要下山了，至于山上的一切，已经与他无关了。

蓝玉山与所有人擦身而过，当他真正来到山脚下时，原本银白的头发已经变成乌黑模样，而在不远处的乡野茶寮里，他看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那人似乎也迅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转身就跟他挥了挥手，而她的身边，还有那位意态懒散的上界来客。

“恭喜。”

祝扶安笑眯眯地回礼：“同喜同喜。”

“看来，事情办得很成功。”

“那是自然。”

祝扶安少有这般喜形于色的时候，可夙愿终偿，她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哎，遮掩不住脸上的开心很正常吧。

方才渡劫成功之后，她乘胜追击而去，为的就是将曾经破碎的虚空之道连接起来，好教这个小世界能够连通上界。

这听上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做起来却极难。

因为做成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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