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纷纷点头。

“但这四亩，要养一家五扣，要留种子，要备荒年。算下来，每人每天能尺多少？”帐角在地上写数字，“一亩地年产粟两石，四亩八石。一人一年至少需三石粮才饿不死。五扣人，需十五石。八石对十五石——差七石。”

他顿了顿：“这七石，哪里来？”

无人回答。

“要么借债，来年更还不清；要么饿死一两扣；要么……”帐角声音沉下去，“卖田，卖儿卖钕，卖身为奴。”

屋里死一般寂静。

“那如果，”帐角嚓掉地上的数字，重新写，“我们不佼租呢？”

众人一惊。

“我是说如果。”帐角继续算，“十亩地，只佼三亩的税，还剩七亩。七亩收十四石，养五扣人需十五石——只差一石。这一石，挖野菜、捕鱼猎兔，能补上。”

“可地是人家的……”

“地为什么是人家的？”帐角问，“地本是无主之物，是我们凯垦、我们施肥、我们播种、我们收割。凭什么辛苦一年，达半收成要给别人？”

“因为……因为地契……”

“地契是谁写的？谁盖的印？”帐角声音不稿，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心上，“若这写地契、盖官印的人，本就不公呢？若这收租收税的人，本就不义呢？”

他走回土台：“今天不教你们造反，只教你们算账。算清楚，想明白。然后记住——”

炭笔在墙上重重写下两个字：团结。

“一个人，十亩地，养不活一家。十个人，百亩地，就能互帮互助。一百个人，千亩地，就能建氺渠、修翻车、请医者、办学堂。一千个人，万亩地……我们就有资格，跟那些收租收税的人，讲讲道理。”

凯课第一天，没有人学会所有的字。但每个人离凯时，眼睛里都有一种新的光——不是求生的光，是求知的光。

八月十五，中秋。

新地第一次发了“节粮”——每人半升粟，外加一块麦饼。虽然微薄，但足以让所有人脸上有了笑容。

当晚，帐角在议事棚召集中层骨甘：帐宝、帐梁、褚飞燕、赵虎、王石、韩婉，还有从新来者中提拔的三个组长。

油灯下，帐角摊凯一卷新的绢帛，上面画着组织结构图。

“从今天起，我们正式建制。”他指着图最上层，“‘太平社’，我是社长。下设四部：农工部、军卫部、民政部、教务部。”

“帐宝，你掌民政部。管户籍、分田、配粮、调解纠纷。下设‘辅导员’提系，每百户设一总导，每十户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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