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只能两人的声音说：“别紧张。”

顾明烛发抖的手紧握着，一脸不服气地抬眸看他：“我没有。”

他笑：“嗯，没有。”。

陈语繁靠在椅背上，看了几眼站在牧师前方的顾明烛，回头对林染道：“为什么婚礼现场放这首歌啊。”

李健的《传奇》，很好听的一首歌，但是……这样的歌放在婚礼上好像有些不对劲，就像古典会场突然响起一声动感dj音乐。

林染笑笑和坐在陈语繁身边的许怀明隔空对视，许怀明笑得开怀，无奈耸肩。见此林染收回视线，认真开口道：“你听歌词。”

陈语繁皱眉开始耐心听，宾客席安静下来。大家抬头看向前方，看向站在透明落地窗前的那对夫妇。

牧师低沉好听的嗓音在不断诵读着手里的内容，直到书本被合上，年长的牧师笑着开口：“花童可以登场了。”

话音落地，大家纷纷回头看向大门，大门被推开，刺眼的阳光让现场陷入一片白茫茫的氛围，陆满枝笑着拿着小礼盒走上前来，走道两侧都是成簇的花束，亮光照着鲜花闪闪发光。

“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

吉他和钢琴声配合的间奏响起，一起拉回过往。陆满枝走上前来，将戒指盒打开，顾明烛弯腰拿起那枚掉色戒指的时候，陆满枝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妈妈——此生最伟大的称谓。

顾明烛动作一顿，艳丽的眼眸中覆上一层水雾，她笑着回应：“嗯，妈妈。”

她起身看向陆天南，只见陆天南眼波深邃柔和，黝黑的眼眸如水温柔缓流，在这么惊天动地的一秒钟，顾明烛再也忍不住地落下眼泪。

“没事，我在。”

陆天南笑着安慰她。

顾明烛缓了口气，细白的手指用力捏着那枚陈旧的戒指，她抬头，眸光潋滟中出现他的身影，慢慢点了点头。

在歌声唱到“今生的爱情不会再改变”的那一刻，两人交换戒指。顾明烛笑出声，有些哽咽的开口：“我一直和你说，这枚戒指是我精挑细选的便宜货。”

便宜货，陆天南。

这实在是太滑稽了，台下的宾客席有些人忍不住发出细碎笑声，其中作为陆天南唯一的朋友，秦京之笑声最为明显，完全没有一点医德。

林染收起拍立得，有些看不下去的回头眼神警告他。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好朋友的婚礼，秦京之接收到她眼神后冷哼一声：“婚礼现场怎么不能笑？”

总不能每个人都哭着脸吧，想到这里秦京之不知想到了什么，全身抖动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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