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承泰(十)
虎纹冰片散确是有用, 不出三日,被擦去烂皮的地方就长出了新肉,若那在寺中的住處也不必再焚香。
见他有所好轉, 鄧燭亦着手准备起送他出州境的事务,替他们收批了文书,备好车队, 明日亟待启程廣州治所。
忙完手上事务,回到院中,屋里屋外到處都飘着五指毛桃炖煮鸡汤的鲜甜味, 陆纮则坐在花架下, 手上盘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罐子,若有所思。
“这是什么?”
鄧燭冷不丁在她身后开口,陆纮险些被吓得跳将起来, 见到是她, 乖顺地张开手,露出那个泛着暗哑光泽的黑陶瓶:“这是若那法师给我的。”
自她手中接过,小陶瓶上镌刻着些许她看不明白的文字,拿在手上晃晃,似乎是一枚药丸。
“他说这药是从波斯人那里得到的,能起死人而肉白骨,要我务必随身带着, 日后许有大用。”
陆纮坐在花架底下,扬着头, “你说这好不好笑,他自己病成那样, 没有办法,还给我送药。”
鄧燭揉揉她的头, 将药还给了她,淡淡地说道:“那日后我杀你时,你可提前在牙关里藏着,这样就能叫我功亏一篑了。”
“我的命是你的,我不会逃的。”
她将药收好,站起身来,“今天我去山上挖了五指毛桃,又从王六娘家买了只鸡,让芽奴煨了鸡汤,给你饯行。”
“我还自作主张放了些晒好的无花果干,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说这话时,她垂着头,夕阳下的人漂亮又乖巧,總叫人想起岁月静好的时候。
鄧燭柔下眉眼,忽问道:“你哪来的錢?”
“呃──”
陆纮怔住,两耳通红,挠了挠耳后,声若细蚊,“……我,我,你柜子上,有一个、小柳条筐……”
发痒的耳朵被人輕輕拧包住,“所以,你拿着我的錢,给我饯行?”
“……嗯。”
她不好意思,但还要嘴硬,“但五指毛桃是我挖的,无花果干是、是、是我之前让芽奴晒的……”
“狡辩。”
听到这两个字,陆纮蔫了下来,“我没钱嘛,都是叫你养着的……況且,寻常人家──”
她话说到一半,不敢说下去了,瑟缩地看了她一眼,偏过头,“是我失言了。”
没有说完的话,邓烛却是心知肚明──放在寻常人家,夫妻之间用家里的余钱,算不得什么大事。
她们曾经,是这样的。
邓烛捏着她的耳朵,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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