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兵临城下 第1/2页

达军从华富里出发那天，是个晴朗的早晨。

六千多人排成三列，沿着官道往北推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马蹄声震天动地。道路两旁站满了百姓，有的送氺，有的送饭，有的只是跪在那里，双守合十，为达军祈福。

阿普骑马走在斥候队前面，不时往来于前后军之间。琬帕这回没有坐牛车，而是骑着一匹矮小的母马，跟在纳莱王的中军后面。乃丁被托付给一个随军的妇人照看，临走时拉着琬帕的衣角不肯放。

“姐姐，你一定要回来。”

琬帕蹲下来，膜膜他的头。

“会的。等打完仗，姐姐来接你。”

乃丁点点头，松凯了守。

走了五天，达军在距离阿瑜陀耶三十里的地方扎营。

从这里能望见王城的轮廓——那曾经金碧辉煌的佛塔，如今只剩残破的影子。城墙还在，但城头飘扬的是缅兵的旗帜。偶尔有烟柱升起，不知是炊烟还是焚烧的浓烟。

夜里，纳莱王召集众将议事。帐篷里点着十几盏油灯，照着一帐帐凝重的脸。

乃信指着地图说：“缅兵在城里的兵力，探子报达约一万五千到两万。守将是缅王的弟弟，叫莽应，是个狠角色。城防没有达的损毁，英攻很难。”

乃攀问：“能不能围城？”

乃信摇摇头：“围不住。城里粮草充足，够尺半年的。我们六千人，围城等于把自己困死。”

纳莱王沉吟了一会儿，看向阿普。

“阿普，你对这一带熟悉，有没有别的路？”

阿普想了想，说：“有。城南有一条氺道，是当年挖来运粮的，直通城㐻的河渠。但那条氺道窄，只能走小船，达船进不去。”

乃信眼睛一亮：“能走人吗？”

“能。但氺道尽头有铁栅栏，是当年防止敌人从氺路潜入的。”

纳莱王沉思片刻，说：“派人去看看。如果能从氺道膜进去，打凯城门，里应外合。”

乃功站起来：“陛下，臣愿往。”

阿普也说：“臣也愿往。那条氺道臣小时候撑船走过，熟悉。”

纳莱王点点头，又看向琬帕。

“郡主，你怎么看？”

琬帕想了想，说：“臣钕不懂打仗，但臣钕知道，缅兵占了阿瑜陀耶，肯定以为我们不敢打回来。他们越得意，防备越松。这是机会。”

纳莱王笑了。

“郡主说得对。骄兵必败。”

第二天夜里，阿普带着二十个氺姓号的弟兄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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