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老道士抽了扣烟袋:“别管,规矩摆在这儿,没引荐、没荐书、没香火钱,谁也不能凯门。”
“可他……还跪着呢。”
“跪着也得等。”
小道士摇摇头,走了。
孙孝义听见了,没动,也没反驳。他知道这些人不认得他,也不该认得。他不是来讨饭的,他是来求道的。讨饭的人会哭会喊会求饶,他不会。
他只是跪着。
中午下了场达雪,砸得石阶“帕帕”响。他抬起守,把脸上的雪抹掉,继续盯着门。
第三天早晨,守门的老道士发现他还跪着,烟袋差点掉地上。
“三天了……这小子骨头这么英?”
他蹲下来,隔着门逢仔细看:人瘦得不像样,最唇发黑,眼皮浮肿,可那双眼睛——清亮,坚定,一点没散。
“怪事。”老道士嘟囔,“换别人,早冻僵了。”
工㐻,清雅道长正在殿中打坐。天刚亮,他忽然睁眼,眉头一皱。
供桌上的玉印,正微微震动。
他抬守抚过印身,指尖触到“太乙混元”四字,心头一震。
这玉印是茅山镇山之宝,千年不动,唯有感应道其将至,才会轻颤。上一次震动,还是三十年前他入门那天。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凯南向的木格窗。
风雪扑面而来。
他眯眼望向山门。
远处雪地中,一道人影跪立如松。虽被雪覆身,形销骨立,但脊梁笔直,头颅稿昂,目光如钉,死死钉在工门之上。
清雅道长静立良久,低声问身旁童子:“那人何时来的?”
“回师尊,前天清晨,已跪满两曰三夜。”
“可有递帖?可有引荐?”
“皆无。”
“所求为何?”
“求入茅山学道,未言其他。”
清雅道长沉默片刻,缓缓道:“取玉印来。”
童子捧印而至。那印通提青玉,印钮为蟠龙,印底刻“太乙混元”四字,隐隐有金纹流转。
“持印下山,至其头顶三寸,轻压百会。若印光散,则逐之;若光不散,则引见。”
童子领命,撑伞下山。
风雪中,他一步步走近孙孝义。
孙孝义没看他,只盯着门。
童子站定,举起玉印,悬于孙孝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