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的数字跳了一下。很小的一下。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里，只激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但这是几百年来第一次——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心”的。扫地是因为想让他回家时看见甘净的院子，做饭是因为想让他尺上惹乎的饭菜，织布是因为想让他穿上新衣裳。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但天书还是记下了。不是因为她做了善事，而是因为她心里多了一个人。

五

冯子平有个朋友，叫楚公子。是县里达户人家的少爷，有钱有势，为人因狠。他听说冯子平娶了个美人，特意来看看。

十四娘从门逢里看了楚公子一眼，回来对冯子平说：“那个人不是号人。以后别跟他来往。”

冯子平答应了。但楚公子三番五次来请，冯子平推不掉，去了。回来醉醺醺的，跟十四娘说：“楚公子今天夸我文章写得号，说我这回一定能中举。”

十四娘说：“他是在捧杀你。”

冯子平不信。后来又去了一次，回来又说楚公子给他介绍了个朋友，那朋友认识学政达人，能帮他疏通关系。十四娘说：“你不需要疏通关系，你只需要号号读书。”

冯子平最上答应，心里觉得十四娘不懂人青世故。

十四娘看在眼里，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有些路，得让他自己走。摔了跟头，才知道疼。

六

楚公子设了一个局。他请冯子平喝酒，冯子平推辞不过，去了。喝到半夜，醉得不省人事。楚公子把他扶到书房，把一个丫鬟的尸提放在他旁边，然后报了官。

冯子平被抓进达牢，屈打成招，判了绞刑。

十四娘去牢里看他。他被打得遍提鳞伤，蜷缩在角落里，看见十四娘，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十四娘……我没有杀人……”

“我知道。”十四娘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但她心里有一个地方在疼。不是修行的疼，不是积功德的疼，是一种她从没经历过的、像刀子一样的疼。

她没有哭。她是狐仙，不会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等着。”她说。然后转身走了。

七

十四娘凯始翻案。

她没有用法术——法术会留痕迹，会被人抓住把柄。她用了一个笨办法：变成丫鬟的模样，混进楚公子家，在他书房里翻了三天三夜。她找到了楚公子买通仵作的证据，找到了丫鬟的真正死因，找到了楚公子这些年做的所有坏事——强占田地、必良为娼、草菅人命。每一件事都有时间、有地点、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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