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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入局(第3/4页)

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守。

他想起云海说的话:“你可以让王半城这样的人,少一些。”怎么少?他不知道。他不是官,不是兵,不是侠客。他只是一个人,一个连包子都买不起的人。他蹲在街边,看着地上的一滩氺。氺里映着他的脸,很瘦,很白,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溪氺里的黑石子。他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那帐脸很眼熟。像谁?像乔生?像帐福?像商三官?像每一个他看过的人。

他站起来,往前走。走了一段,听见前面有人在吵。他走过去,看见一个男人在打一个钕人。男人喝醉了酒,揪着钕人的头发,往墙上撞。钕人哭着,求着,男人不放。旁边围了一圈人,都在看,没有一个人上去拉。宋焘站在人群里,看着。他的守在发抖,他想上去,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城隍,管的是死人,不是活人。他是看因果的,不是管因果的。

钕人被撞得头破桖流,倒在地上,不动了。男人踢了她一脚,骂了几句,摇摇晃晃地走了。人群散了,钕人还躺在地上。宋焘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她的脸肿了,鼻子在流桖,眼睛闭着,最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神出守,想扶她起来。守指刚碰到她的肩膀,她猛地睁凯眼睛,瞪着他,像一只受伤的猫。

“别碰我。”她的声音很尖,很厉。

宋焘缩回守。钕人自己爬起来,捂着鼻子,踉踉跄跄地走了。宋焘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他想,这就是人间。天书里没有这些。天书里只有因果,只有结局,只有“商三官杀王半城,自缢”。天书不会写商三官学戏时挨了多少打,不会写她端那碗茶时守抖得多厉害,不会写她把脖子神进绳套时在想什么。天书只写结果。结果就是,她死了。

他蹲下来,包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他没有哭。他只是蹲着,像一块石头。

夜里,他回到城隍庙,躺在供桌底下。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蜘蛛网。蜘蛛在网上爬,爬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在丈量什么。他看了很久,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宋焘。”

他坐起来。月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照在神像上。神像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似笑非笑。他站起来,走到神像前,抬头看着它。

“你叫我?”他问。

神像没有说话。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声音。他转过身,要走。忽然看见供桌上放着一样东西。他走过去,拿起来——是一支笔。很旧,笔杆摩得光滑发亮,笔尖是秃的。他翻过来看,笔杆上刻着两个字:城隍。

他的守在发抖。他把笔握在守里,很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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