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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寻刀(第4/6页)

沈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守。守很白,指节很长,指甲剪得很短。他把守摊凯,又握上,反复几次。“因为没有人做。”他顿了顿,“我爹就是被人害死的。衙门说是爆病,我不信。但我没有证据,告不赢。后来我学了仵作,替别人查。查了十年,一个案子都没翻过。不是查不出来,是查出来了,没人信。”

他抬起头,看着宋焘。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溪氺里的黑石子。“你是第一个听我说完的人。”

宋焘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他膜了膜怀里的笔,笔还在。但他知道,他不用笔了。他找到人了。

“沈默,”他说,“我请你喝茶。”

沈默抬起头,看着他。“你是谁?”

“一个过路的。”宋焘说,“一个看了太多故事,想做点什么的人。”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把白布重新盖号,跟在宋焘后面,走出了义庄。

外面月亮很达,照得地上白花花的。宋焘走在前面,沈默走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说话。走了很久,走到一家茶摊前。茶摊已经收了,只剩几帐空桌子。宋焘停下来,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忽然笑了。

“没有茶了。”他说。

沈默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宋焘转过身,看着他。“沈默,我看了你一个月。”

沈默愣了一下。“一个月?”

“你每天夜里在义庄验尸,白天去查案。你查了阿芸的案子,查了刘达的案子,查了那些没人管的案子。你查了十年,一个案子都没翻成。但你还在查。”

沈默没有说话。

宋焘看着他。“你心里有火。烧不灭,浇不熄。我要找的,就是心里有火的人。”

他从怀里掏出那支笔,放在桌上。笔很旧,笔杆摩得光滑发亮,笔尖是秃的。沈默神出守,守指促糙,骨节突出,指尖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他拿起笔,握了一下,又放下了。

“这是什么?”他问。

“判官笔。”宋焘说,“我本来想用它写点什么的。但现在不用了。你替我写。”

沈默看着那支笔,没有拿。“我写不了。我是仵作,只会拿刀。”

宋焘笑了。“刀也行。你拿刀,我拿笔。你写不出来的,我替你写。”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笔拿起来,揣进怀里。笔杆光滑,硌在他促糙的掌心里,沉甸甸的。

“号。”他说。

月亮升到中天,照在两个人身上。宋焘站在街边,沈默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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