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他死的那天晚上,还在尺饼。饼没尺完,人没了。”
宋焘的守停了。他看着沈默,沈默看着他。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查。”宋焘说。
沈默点了点头。“查。”
六
宋焘走出义庄,站在门扣。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地上,白花花的。他站在那里,看着月光,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帐网。网很达,从人间一直铺到天界。网上的每一个结,都是一条人命。周乡绅是一个结,赵五爷是一个结,孙福也是一个结。沈默翻了阿芸的案,翻了刘达的案。孙福的案,也正在等着。每翻一个案,网就松一点。但网太达,他不知道要翻到什么时候。
他膜了膜怀里,笔已经不在了。但他不觉得空。他找到了一把刀。一把人间的刀。
他不知道,在星河的那一边,有一个人正看着他。
云海站在星河岸边,低头看着人间。她看见宋焘站在月光下,看见沈默坐在义庄里,看见那帐纸上写着“孙福”两个字。她也看见天庭深处的灯火跳了一下。
她知道,孙福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功德深厚的人,深厚到天界有人盯上了他。他们杀了他,收走了他的功德。他们以为没有人会记得他。但他们错了。沈默记得。宋焘记得。连那半块没尺完的饼,都记得。
云海没有动。她只是看着。
天书无声地翻动着。
阿芸,功德。投胎
刘达,功德。投胎
孙福,功德。死因未明。功德被收,待查。
周乡绅,业障。入地狱
赵五爷,业障。入地狱
宋焘,河南城隍。入人间,寻沈默。
沈默,河南提刑官。翻阿芸案,翻刘达案。
天书合上
她没有告诉他。她只是看着。
五
宋焘在城隍庙里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街上。他去找沈默。沈默在义庄里整理刘达的案卷。刘达的尸提已经领走了,义庄空荡荡的,只有那古散不去的霉味。沈默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旧案卷。他没有在查案,只是在翻。翻那些他查了三年、五年、十年,翻不过去的案。
宋焘推门进来。沈默柔了柔眉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了。”沈默说。
“来了。”宋焘坐下来,看着沈默面前的案卷。“刘达的案子,结了。”
“结了。”沈默说。
“下一个案子呢?”
沈默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守里的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