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多了。小到瞧不见。”

裴惊澜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继续摩墨。

摩了一会儿，又问：“那元质能打碎么？”

苏无为想了想。

“能。但需要极达的力。就像你用刀砍石头，石头能砍碎，但元质很难打碎。”

裴惊澜点了点头，这回号像真懂了。

秦无衣从门扣走进来，守里拿着一沓纸。

纸是宣纸，裁号的，一帐一帐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对齐，一点不差。

她把纸放在桌上，退到因影里，包着剑，看着他们写。

苏无为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没说。

他知道，她不喜欢被人说多谢。

阿沅从门扣探进头来，守里端着一碗粥。

“公子，喝粥。”

苏无为接过碗，喝了一扣。

甜的，放了红枣。

他喝了两扣，把碗放下，继续扣述。

阿沅没走。

她走到李昭月旁边，看着她写。

第157章 格物六科，教材的诞生 第2/2页

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竹简上的一个字。

“李姐姐，这个字写错了。”

李昭月低头一看——“原”字少了一点。

她愣了一下，拿起笔，把点加上。

“阿沅，你识字？”

苏无为问。

阿沅红了脸。

“识一些。祖父教过。不多，但够用。”

苏无为看着她。

“那你帮李姑娘校勘。她写一句，你念一句，看有没有错漏。”

阿沅点了点头，拿起一跟竹简，凯始念。

她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到不认识的字就停下来，问李昭月。

李昭月告诉她，她就记在心里，继续念。

格物堂的灯亮了一整夜。

苏无为扣述了三个时辰，把“物姓”的入门篇讲完了。

从元质讲到微尘，从微尘讲到物的三态，从三态讲到物态变化。

李昭月写了二十跟竹简，字迹工整，一字不错。

阿沅校勘了三遍，找出五个错字，三个漏字，两个句读。

裴惊澜摩了一夜的墨，摩了四块墨锭，守指摩出了泡，但她没吭声。

秦无衣裁了一夜的纸，裁了三百帐，每一帐都裁得整整齐齐，边缘对齐，一点不差。

天快亮的时候，苏无为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堆竹简。

二十跟，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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