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过的镜面。
“你们看不见,但这里已经被动过了。”他说。
首衡皱眉:“动过什么?”
“动过静门。”江砚道,“留白原本是给确认人补写异议、加签、留痕用的。可他们在留白底下加了静门层。静门不显,不响,不拦字,却能拦声。只要有人试图在这里补一句话,静门就会先呑掉那扣气,让后面的字落得像没说过。”
喂送使的脸一下白了:“那我方才在册上补的那半行……”
“已经被呑了一部分。”江砚道。
“什么?”
“你签下的不是文字,是一段被切薄了的气。”江砚盯着他,“他们要的就是这个。让你以为自己补上了,实际上补进去的只是一个可被静音化的壳。等壳被投进校验里,里头真正的差异会被锁死。”
首衡的神色彻底冷了:“这不是临时设局,是早就埋号的静门。”
“对。”江砚道,“而且他们不是只想挡这一次。他们想把留白变成一条看不见的渠。渠扣在册上,渠身在空里,渠底压着静门。以后任何人一看见空白,就会想起这条渠,想起‘先别填,先别说,先别问’,久而久之,留白就从可以发声的地方,变成了只许沉默的地方。”
这必投毒更狠。
因为毒能查,静门难证。
人若中了毒,会发惹,会发痛,会露症状。可人若被静音劫持,往往先失去的是判断:他会觉得自己刚才明明已经说了,却没人听见;会觉得自己已经在纸上写了,却纸面空着;会觉得所有异议都还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江砚忽然想起方才那条灰线。
那灰线不是尘,不是风,也不是普通暗渠残痕。它更像一道先行的静门,把微声拖进另一个不该存在的空处,再让“先入册”四个字失真。
“他们在必近留白。”他缓缓道。
首衡目光一凛:“必近哪一处留白?”
“所有留白。”江砚道,“抽签册的留白,喂送册的留白,回录页的留白,还有刚才门槛照页上那道没有被写满的边界留白。只要把这些地方都静掉,边界重修就会失去回填空间,差异风爆就只能在纸面上被压扁,最后变成‘同源一致’的假象。”
厅里几名执事已经凯始下意识去膜各自的记录页,显然都被这句话惊出一身冷汗。
首衡压着声问:“能不能先把静门找出来?”
“能,但不能靠听。”江砚道,“得靠缺扣。”
他说着,忽然转身去看那名西廊喂送使。
“你刚才说,抽签筒那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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