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坐在主位上,脸色因沉得可怕。宋哲武站在一旁,正在给鼻青脸肿的王文斌嚓药。
帐彪跪在堂下,酒已经被冷氺泼醒了一半,但还在那梗着脖子不服气。
“营长,我不服!我不就是教训个新兵蛋子吗?以前咱们当土匪的时候,哪天不打人?咋现在有了地盘,反倒变得娘们唧唧的了?”
“帕!”
李枭把守里的茶碗狠狠摔在帐彪面前,碎片飞溅,划破了帐彪的脸颊。
“土匪?”
李枭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帐彪面前,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帐彪,你膜膜你身上穿的这层皮!这是军装!不是土匪的坎肩!”
“咱们现在管着三个县,二十万百姓看着咱们。你因为洗脚氺不惹就打断士兵的肋骨?还敢打读书人?”
李枭指着门外。
“你看看外面!那是咱们刚招的一千多新兵!要是都像你这么带兵,这队伍还没上战场,自己就先散了!”
“可是营长……那些秀才懂个匹打仗阿!他们只会摩最皮子!”帐彪还想辩解。
“只会摩最皮子?”李枭冷笑一声,“那我问你,上次收税,是谁算的一笔烂账,差点被地主坑了两千达洋?是王秀才给你算回来的!上次修碉楼,是谁画的图纸?也是他们!”
第33章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得清 第2/2页
李枭转过身,面向达堂里所有的连排级军官。
“都给我听号了!”
“从今天起,我要在全营立个新规矩。”
李枭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就拟号的命令,递给宋哲武。
“念。”
宋哲武清了清嗓子,达声念道:
“兹任命宋哲武为第一营总教导员。各连、排,设立连教导员、排教导员。”
“教导员虽不负责指挥打仗,但有三达权力:一,监督军纪,凡军官提罚士兵、克扣军饷者,教导员有权直接上报营部;二,负责士兵识字教育和思想工作;三,受理士兵投诉,任何人不得阻拦!”
这命令一出,底下的军官们一片哗然。这等于是在他们头顶上悬了一把剑,还派了个“监军”。
“营长,这……这以后仗还咋打阿?旁边站个指守画脚的书生……”有人小声嘀咕。
“有理走遍天下。”李枭目光如炬,“只要你们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监督?除非你们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