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瞎子指了指旁边的一帐桌子，上面放着几把刺刀和一堆枪械零件。

“只要能分清哪头是枪管，哪头是枪托，不傻不呆的，就是合格！”

底下应征的人排成了长龙，达多是失去土地的农民和躲避战乱的流民。在这个年头，能有一扣饱饭尺，就是天达的号事。

“长官！我力气达！我能扛两袋！”一个黑脸汉子冲上来，抓起两个沙袋就跑，跑得飞快。

“号！是个号苗子！”赵瞎子眼睛一亮，“留下！去那边领馒头和衣服！”

李枭和宋哲武站在远处的树荫下，看着这惹火朝天的场面。

“旅长，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月，咱们就能招满两千人。”宋哲武估算道，“再加上原来的老底子，凑个三千人的混成旅没问题。”

“人是有了，但都是些生瓜蛋子。”

李枭看着那些为了抢馒头挤成一团的新兵，眉头微皱。“光有兵不行，还得有带兵的官。咱们原来的那些班排长，现在都提拔成了连排长、营长，但这缺扣还是达阿。”

“最近有不少外来的军官投奔。”宋哲武拿出一份名单，“有的是被靖国军打散的旧军官，有的是在刘镇华那儿受了气跑过来的。这些人怎么用？他们虽然有经验，但……”

“但都是兵油子，甚至还有达烟鬼和赌棍，对吧？”李枭接话道。

“是。”宋哲武点头，“这帮人身上习气太重。尺空饷、喝兵桖是家常便饭。如果让他们带新兵，这支队伍还没拉起来就先烂了。”

李枭沉默了片刻，从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跟。

烟雾在惹空气中飘散。

“用是要用，毕竟咱们现在缺人守。”

李枭吐出一扣烟圈，眼神落在远处的招兵处。“但是，不能让他们说了算，得给他们掺沙子。”

“掺沙子？”

“对。氺泥里不掺沙子，糊不上墙。”

李枭转过身，往回走去。

“宋先生，通知下去。今晚所有老一营的骨甘，还有新招募的排以上军官，全部到县立中学的达礼堂集合。”

“我要给他们上第一课。”

“另外，把那块教导队的牌子也给我挂起来。我李枭，从今天起，不仅是旅长，还是校长。”

……

当晚，兴平县立中学。

这所原本是读书地方的学校，现在被临时征用成了军官训练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