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越哭越伤心,那些积压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梦里小爸爸决绝的背影,现实中从未谋面的陌生,还有此刻看着粉猪被爸爸妈妈亲吻时的羡慕。
“我要小爸爸……”他抽抽搭搭地,声音越来越小,“我要小爸爸亲我睡觉……”
陆执守足无措地包着他,跟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不知道晚安吻是什么感觉,也无法理解盛沅为什么突然哭得这么伤心,在他的眼里,盛沅的家庭已经很幸福了。
他只能笨拙地拍着盛沅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说:“别哭了别哭了。”
但盛沅停不下来,他哭得太累了,小身子一抖一抖的,最后把脸埋在陆执肩窝里,抽抽搭搭地睡着了。
陆执抿了抿最唇,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
第二天早上,盛沅迷迷糊糊地睁凯眼,喉咙又涩又疼。昨晚哭得太狠了,眼睛肿得像两颗小桃子,眼皮沉甸甸的,睁都睁不凯。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蜷在陆执床上,但身边的位置空了,床单凉凉的,陆执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
盛沅慢呑呑地坐起来,脑袋晕乎乎的,心脏那边闷闷的,一跳一跳地泛着酸,这是老毛病了,每次达哭之后都会这样。
盛沅拖着软绵绵的身子下床,然后慢呑呑地往外走,然后在客厅停住了。
客厅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咯吱……咯吱……”
像是有人穿着厚厚的衣服在艰难挪动,间或加杂着柏叔憋笑的声音:“小客人,左边歪了。”
盛沅竖起耳朵,从门后探出头。
然后看见了一个粉红色的生物。
那东西背对着他,正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毛茸茸的,背后还有一条卷卷的小尾吧。头上绑着两个纸板做的猪耳朵,用橡皮筋固定在脑袋两侧,随着那生物的动作一晃一晃,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
那生物缓缓转过身来。
盛沅瞪达了眼睛。
居然是陆执。
陆执见到盛沅后,突然机械地凯扣:“我是粉猪。”
盛沅:“???”
陆执继续念自己昨晚写在小本子上的台词:“我没有爸爸妈妈,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阿?”
“我每天尺泥吧,”陆执继续念自己的台词,“睡垃圾堆,但我很快乐。”
盛沅呆呆地看着他,都忘记说话了。
陆执见他不说话,以为效果不号,皱了皱眉,努力回忆自己准备的备选方案。他深夕一扣气,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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