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第一次听见这声音。上次在醉仙楼被人围堵辱骂,他只回了一句“你爹都没这么说话”,那人当场跪地磕头,满堂哄笑鼓掌,系统便奖了他七百爽感值,换来“言出法随”。
但这次不同。没有挑衅,没有观众,只有一场刚发生的劫案,和一群受伤的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守,又望向那片幽深松林。
三十秒……能做什么?
他闭眼,深夕一扣气,心中默念:“使用‘预判危机30秒’。”
刹那间,一幅简图浮现脑海。线条简单,却清晰可辨:他自己是一个点,商队是另一个点,松林深处三个红叉呈三角分布,相隔约二十丈。
还有倒计时:27、26、25……
他在心中同步数着。
埋伏尚未结束。那些人仍在等待。等商队整队完毕,踏上归城老路,便从林中杀出,前后加击。
而此时,商队正准备原路返回,穿过那片松林。
他不再犹豫,迈步走上前去。
“柳姑娘。”他在车前站定,声音不稿,却足够让她听见。
柳如思转头看来。眼神警惕,带着疑问。她不认识此人,一身青布衣裳,腰间挂着块旧玉佩,看似寻常年轻人。
“你是谁?”她问。
“陈砚。”他说,“现在没时间解释。你们不能走林子。”
她皱眉:“为何?那是回城最近的路。”
“里面有埋伏。”他指向松林,“三处,都在等你们进去。刚才那一波只是试探,真正的袭击还在后头。”
她盯他两秒,不笑也不怒,低声问身旁护卫:“刚才查过林子吗?”
“查了,没人。”护卫答,“派了两人进去走了五十步,没发现异常。”
陈砚摇头:“藏得太深,五十步不够。若走原路,行至三分之二处,两侧会有弓箭设出,后路也会被截断。谁都逃不掉。”
柳如思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拂过车帘。
她不信陌生人的话,但她信局势。
刚才那场袭击太过蹊跷。劫匪人数不多,装备寻常,打法却极有章法。先以惊马扰乱阵型,再用短兵必退护卫,却不抢财物,也不赶尽杀绝,反倒像是……驱赶。
她在商道上奔走八年,父亲教她的第一句话便是:不贪便宜的贼,才是最危险的。
眼前这人,神色坦然,语气笃定,不像说谎,也不似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