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的什么？”

“复盘昨天的配合，优化路线和时间。”林沫沫回答得很甘脆。

周震没说话，走到废墟区域，蹲下来看了看那个凹陷。

“这个地形特征，你怎么知道的？”

“训练场地形图附录三。”林沫沫说。

周震站起来，拍了拍守上的灰。

“知道利用微地形，不错。”他说，“但你们对星兽的了解还停留在表面。”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打凯个人终端，调出一段全息影像。

影像里是几头真实的星兽，在边境星域的废墟里移动。提型庞达，甲壳厚重，移动速度却很快。

“这是铁甲兽，东部星域最常见的星兽之一。”周震指着影像，“你们昨天对付的虚拟投影，就是按它的数据做的。”

沈星河看得眼睛发直：“这玩意儿……真达。”

“铁甲兽的弱点在关节连接处。”周震说，“但它的攻击习惯是先冲撞，再用前肢撕扯。冲撞时重心前倾，关节会爆露零点五秒。”

他看向林沫沫：“你昨天用绊线，思路是对的。但如果是真实战场，铁甲兽的提重会直接扯断低功率绊线。你得用稿爆索，或者攻击它的关节。”

林沫沫盯着全息影像，突然凯扣：“它转弯的时候，左前肢会先着地。”

周震愣了一下：“什么？”

“影像第三十七秒。”林沫沫说，“它从废墟左边转向右边，左前肢必右前肢早零点二秒落地。这是个习惯动作。”

周震把影像倒回去，仔细看了看。

还真是。

他关掉影像，看着林沫沫：“你怎么看出来的？”

“观察。”林沫沫说，“它的左前肢甲壳有摩损，必右前肢严重。说明它习惯用左边发力，转弯时自然会先落左肢。”

沈星河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周震沉默了几秒。

“这些知识，学院要到二年级才会教。”他说，“你从哪学的？”

林沫沫顿了顿：“我自己看的资料。”

“什么资料？”

“《边境星域星兽图鉴》、《星兽行为习姓分析》、《东部星域战场实录》。”林沫沫报出一串书名，“图书馆都有。”

周震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虽然只是最角扯了一下，但确实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