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纪绒蹙起细眉,微咬嘴唇,大腿以下本是麻木的,随机器牵引竟生出了酸胀感,每一下扯动都像有一柄钝刀撕开皮肉,刮削骨头。
好疼好疼好疼……
但他仍在按治疗师所说坚持,他不确定这种程度的疼痛是否正常。
纪绒咬紧牙关,额间渗出薄汗,眼尾泛红,不自觉溢出几颗生理性泪珠。
整具身体的重心被机器掌控,他没有感到支点,只能紧紧扣住沈兰若的掌心。
“纪绒,不要逞强。”沈兰若攒紧他的手,尽可能释放信息素安抚,每听见纪绒吸气他心里也跟针扎似的疼。
复健前那张小脸红润可爱,嘴角漾起梨涡,此刻脸色惨白,唇色更像糊了一层石灰。
“还好……”纪绒话音未落,一阵剧痛猛然袭来,神经似被绞肉机锯齿狠狠碾过,他直接哭喊出声,“好痛!”
“停下!”沈兰若意识到不对,直接按下机器开关。
机器停止牵引,纪绒像被吊在空中的提线木偶,失去了灵魂。
“纪先生,你还好吗?”治疗师也吓了一跳,连忙给纪绒松绑。
沈兰若接住了孱弱的omega,抱在怀里轻哄:“没事了,纪绒。”
“呜呜……”神经传来一阵一阵灼烧般的钝痛,纪绒抑制不住流泪,沈兰若的信息素凉冰冰,恰好可以中和,他忍不住埋进去了些。
“你就是爱逞强。”沈兰若叹气道。
纪绒一听不禁撇嘴:“刚刚还好的,突然变得很痛,我都那么疼了你还来说我。”
大冰块镇痛效果不错,要是不会说话就更好了。
纪绒静静埋在沈兰若怀里良久,借着老公衬衫擦干了眼泪,逐渐缓了过来。
“真不好意思,纪先生,我把您的情况上报给医生了,他认为您的腺体还在修复期,暂时不能使用机器复健。”治疗师连连鞠躬赔笑,“现在还是以按摩为主,您还想继续吗?”
离开机器,光凭按摩,纪绒更觉下肢恢复行动希望渺茫。
但为了那一丝恢复的希望,他还是应道:“继续吧。”
“你不是很疼吗,还逞强?”沈兰若眉头紧锁。
“按摩又不疼,我也没逞强。”纪绒心想沈兰若把他想得太娇气了,他哪有那么脆弱,要是不做按摩,肌肉恐怕会进一步萎缩。
沈兰若还是紧紧箍住他:“回家休息。”
纪绒只能搬出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