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碗清粥,翠儿又端了碗汤药进来。
汤药喝起来比昨日的浓郁不少,嘴里又苦又涩,但沈昭昭能感觉到后背肩颈处疼痛有所减缓,今日右胳膊勉强能动,这大夫开的药确实有效。
最后一口汤药下肚,沈昭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翠儿,你们是商贾之家吗?对了,你家公子是何名讳,我昨日忘记问了。”
翠儿将药碗放到桌上,转身扶沈昭昭躺下,替她整理好被衾,回道:
“这里是京城林氏的宅子,我家公子名叫林继远。”
林…林氏……?
碧色纱帐缓缓放下,沈昭昭脑海里不停想着林氏二字,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还没等她想出头绪,眼皮子格外沉,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
碧潭院;
官差进进出出,数名女子被带到院落中,裴怀谦抬眸,只一眼,心下更是烦躁,摆摆手便让人送了出去。
“主子别生气。”展川站在一旁劝慰:
“这些官差也是为了交差,上头命令,下头办事,能办好那是最好不过,但若办不好,这些官差也只能送上些何秋月姑娘有那么一二分相似的女子,这样显得自己没有白领俸禄,也是有在努力交差的。”
一二分?
裴怀谦端起茶盏,抿口茶压一压喉间怒气:
“难为他们费尽心机将这些歪瓜裂枣搜罗过来。”
展川没再敢接话。
“她倒是有些本事。”裴怀谦拨动佛珠,哼笑一声:“本王先前小瞧她了,将整个丰城翻过来都没找到她身影。”
“难道秋月姑娘在王爷赴宴的那晚已经出城。”展川疑惑道。
“不可能。”裴怀谦斩钉截铁。
她没骑马,根据看见她的百姓所述,秋月应该是走错了路,再由喜儿交待她离开的时间推断,当晚绝对出不了城。
秋月还在城内,裴怀谦盯着桌案上的那幅墨竹图,脑海里在搜寻她可能藏身的地方。
客栈没有,他们只找到了丢弃的衣服和那件绣工奇差的斗篷。
当铺掌柜说当晚有和画像相似的姑娘来此处当了些东西。
“还有何处没搜过?”裴怀谦忽然发问。
展川闻言,走到廊下将县丞带进书房。
“回禀王爷,这三日挨家挨户搜寻,官差们不敢懈怠,如今除了王爷府上,便只有林员外庄子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