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入喉,烧心难耐,唇齿厮磨,待舌间烈酒味完全被血腥气掩盖时,裴怀谦才起身。
沈昭昭猛咳嗽两声,脸上泛起不正常红晕,她看向撑着胳膊在她身侧的裴怀谦,哑声、哀求道:
“王爷……放……放过我罢。”
“放过你?”裴怀谦伸手抹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低声问道:“怎么?攀上林氏高枝?看不上本王?”
他眼眸晦暗一瞬:“秋月,告诉本王,你在林继远面前,也是这般楚楚可怜地哀求他吗?”
沈昭昭摇头道:“王爷,放过奴婢罢……”翻来覆去,她脑海里再也想不出别的话语,只剩这一句。
裴怀谦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他俯身在她耳边:“放心,本王不会杀了你,也不会放过你。”
镇南王侍妾出逃一事如今闹得满城风雨,封城、排查,当裴怀谦看见属下拿着秋月做局当幌子的斗篷时,看着斗篷上歪歪扭扭的刺绣,当即觉得那是对他赤裸裸的羞辱。
用此等末流的手段,竟然真的将他诓骗了去;
亏他让展川去办她的放良文书;
亏他在林员外宴席上时还想着找一位温顺正妻;
亏他听了小公爷的鬼话,临走时还特意打包杨楼芙蓉糕……
他就像那戏台上的丑角,被这个粗鄙不堪的丫鬟耍得团团转!
杀了她!
堂堂镇南王怎能受此等屈辱?
裴怀谦这几日未合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杀了秋月!
可当他真的在林员外庄子上看见她时,却怎么也没能下得去手。
他心里明明知道,她喝了迷药,只要他当时扭断她的脖颈,那她便可以毫无痛苦地踏上黄泉路。
他下不去手,他想到个更好的办法;
他还从未遇见让自己激起这般强烈征服欲的女子,他要留她在身边,他要彻底驯服秋月。
秋月是块顽石,但是他要磨去她所有棱角……
“当官差根据本王描述给你作画时,本王有一处很是犹豫。”
裴怀谦自顾自说着话,起身走到美人塌前,翻开沈昭昭之前放置针线的匣子,拿起枚银针,接着走到妆台前,找到准备好的朱砂膏,转身朝塌上之人走近。
“秋月容貌倾城,每日本王为你点眉间红痣时,总觉得你像是那画中仙,只为本王一人幻化成人形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