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否要过一眼诉状?”
裴怀谦手里拨动佛珠,但好一会儿没睁眼,展川弓着身子保持递诉状的姿势,周县令原本在一旁找了个椅子坐下,见状,又立马拂袖擦汗,恭敬起身站着等候消息。
良久,裴怀谦睁开双眸,只瞥了一眼,抬手一挥,展川转身又将诉状交给周县令。
周县令不明所以,抬头看向裴怀谦,只见裴怀谦下巴抬起,冷眼直视他:
“县令大人,竟是想凭着这一纸漏洞百出的诉状,来本王这里拿乔么?”
周县令脑海空白一瞬,诚惶诚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弯腰匍匐道:
“王爷误会!此母子二人居心不良,现已被下官扣押,下官之所以想要拜访王爷,是觉着此事必有蹊跷,幕后之人现下还未缉拿归案,下官也只是想为王爷效犬马之力!”
裴怀谦冷哼一声:“这么说来,县令大人不是想拿着这纸诉状威胁本王,而是想特地来提醒本王?”
他看着下方抖如筛糠的身影,心中嗤笑道原是个来投诚的。
“下官岂敢!王爷为国效力,才挣下赫赫军功,岂会勾结逆党!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周县令极尽所能奉承,只要能抓住幕后之人,这便是让镇南王另眼相看的好机会,说不定他有朝一日能走出这偏远丰城,一脚踏入京都!
周县令脖颈处汗水洇湿官府,青绿色官服颜色暗了一圈。
他起身接过诉状,转身回到书房中央继续跪着回话:
“那刘妈撞死在县衙,下官看了诉状后便觉不妥,几道刑罚在刘磊身上招呼过后,他便已经供出是有人指使,但那人谨慎,蒙面行事,暂未留下破绽。”
周县令压低声音道:“下官深知此事乃是王爷蒙冤,未防止有心之人大肆宣扬,挑拨王爷和陛下的关系,下官特地将此事按下,一切只等王爷示下。”
裴怀谦沉默不语,他虽不怕此等流言,但若真传到京都,怕是也会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
见他沉默,周县令起身,指着门外,下定决心道:“王爷莫担忧!下官这就回去将那刘氏母子的头颅双双砍下!”
周县令话落便转身要走,裴怀谦开口道:
“莫急——”
裴怀谦扫了眼周县令,幽幽道:“莫要让别人觉得本王权势滔天可以罔顾律法,该是什么流程,县令大人照常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