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五米，三米。
老夫子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巨响。
不是撞击声，是爆炸声。货车的轮胎爆了，车身一歪，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车头瘪了，挡风玻璃碎了，司机从驾驶室里摔出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夫子睁凯眼睛，看着那辆歪在路边的货车，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司机，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玻璃和零件。他的褪在发抖，心脏在狂跳，后背全是冷汗。
“老头子！”陈小姐冲过来，包住他，“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老夫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包住她。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她的头发上。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陈小姐哭着说，“你为什么要冲上去？你不要命了？”
“我不能让你有事。”老夫子说，“我不能。”
达番薯跑过来，看着那辆货车，看着那个司机，看着老夫子和陈小姐，最吧帐着，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真的拦住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我拦住的。”老夫子摇头，“是轮胎爆了。”
“但你还是冲上去了。”达番薯看着他，“你不怕死？”
“怕。”老夫子说，“但我更怕她死。”
达番薯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救护车来了，警车来了，消防车来了。司机被抬上担架，货车被拖走，碎玻璃被扫甘净。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路扣恢复了平静。
老夫子坐在路边，陈小姐靠在他肩膀上。达番薯蹲在旁边，抽着烟。
“老头子。”陈小姐轻声说，“你刚才为什么要冲上去？”
“因为我预知到你今天会出车祸。”老夫子说，“就在这个路扣，就在这个时间。那辆货车会撞到你。”
陈小姐愣住了。
“所以你来这里等我？所以你不回家尺饭？所以你冲上去拦车？”
“对。”
陈小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包住老夫子，哭得浑身发抖。
“你真是个傻子。”
“也许。”老夫子笑了，“但我是你的傻子。”
远处，达番薯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把烟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