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老师能去,我去不了。您不觉得这话特别滑稽吗?”
姜老师:“我和你能一概而论吗?现在是,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让我好好劝一劝你,我上学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姜期平淡地嗯了声。
“你也可以报海城的大学,还能和小宁一起玩。”姜老师擦了擦眼角,温声说。
“不,”姜期摇了摇头,她坚定地说,“我只会去我想去的地方。”
姜老师用来擦干手指的纸巾掉在桌上,她盯着姜期,额角跳了跳,问:“你说什么?”
姜期深吸一口气,直视姜老师,看到她眼角的细纹,坚定地说:“我的想法不变。”
姜老师的脸色一下子灰暗下来,她嘴角的笑容彻底放下,眼神失望地看向姜期,自己的亲女儿,下巴微微抬起,喉咙动了动,只说:“你不要后悔。”
姜期当然不会后悔,到许多年以后也没有后悔。
只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去京都上大学,也没想过要去海城。
年少的姜期认为,姜老师囚住自己的牢笼,要离得越远越好,而自己也何尝不是困住别人的枷锁。
将宁玉最终去了京都大学,仅次于海大。
姜期去了另外一个城市的好学校,不亚于京都师范大学。
那次争吵,姜老师错了,姜期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对于一向偏袒自己,在最敬爱的姜老师面前依旧说不出重话,坚定站在自己这边的将宁玉,姜期欺骗了她。
那晚,她告诉将宁玉:“我会去海城的,离姜老师越远越好。”
海城离京都还有近两千公里,比姜期理想的放逐之地还远得多。
将宁玉嘴角压不住的笑意,从眼底冒了出来,耳尖红温,她淡声说:“好。”
如果说将宁玉在姜期面前是一本摊开的书,将宁玉也足够了解姜期。
她会为姜期同姜老师据理力争之后,同她讲起的私语心情愉悦,也会察觉到姜期坦然相告背后的一丝真相。
只因,京都师大不仅仅是一个姜期需要踮起脚尖的梦想,更是姜老师已经遗忘的母校。
将宁玉想,她足够了解姜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