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听话地抽了抽鼻子,眼神却依旧迷茫,脊背颤抖不止。
喻伊莱立刻站起身来。隔着办公桌,他倾身向前,一只手稳稳落在席绛肩上。
手掌宽大而有力,覆上去的时候几乎包住了席绛整个肩头。
温度穿透西装和衬衫,落在席绛的肩胛处的皮肤上,又四处扩散开来,沿着脊椎骨一寸寸往上走。
“ruby,看着我。”喻伊莱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在他的引导下,席绛艰难地找回一丝平静。
他直视着喻伊莱的眼睛,发现虹膜边缘是灰色的,靠近瞳孔的位置却一片湛蓝。
很像大海,雨天的大海。
“ruby,你做得很棒。”喻伊莱继续安抚着他,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当下。
“接下来做三次深呼吸,告诉我,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席绛的颤抖终于平息下来,带着哽咽道:“是蓝灰色。”
见他的情况逐渐好转,双眼又恢复了些许神采,喻伊莱才缓缓地松开握住他肩膀的手。
“抱歉,我不应该问这些问题。”
席绛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关切。
虽然很快又变得平静而凌厉。
喻伊莱也不明白,自己的情绪怎么会被牵动至此。
按理来说,他会冷酷地审判每个不忠的部下,何况是潜在的商业间谍。
但他不能否认,席绛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就像是坠入冰窟的小狐狸,白色的、毛茸茸的一团,把自己蜷成小小的球,以为这样就能抵御致命的严寒。
他下意识想要捧着这团毛球,用体温焐化他皮毛上的冰霜,即使对方暗藏着獠牙。
商业间谍当然要继续清查,但他可以换更循序渐进的方式。
更何况,从席绛的表现看,他很可能也是受害者,说不定是无情的资本逼迫他成为间谍。
无论如何,喻伊莱并不希望他的创伤再次发作。
“你要喝点水吗?”总裁亲自做起前台的工作,帮席绛倒了杯温水。
温水入喉,席绛终于彻底缓过来,陷入创伤陷阱中的大脑恢复运转。
大脑恢复后的第一道电波:200亿倒的水都是甜的。
席绛很快反应过来,现在面试还没有结束,他不能就此放弃,他必须从喻伊莱手上捞到钱!
如果他足够有钱,两年前就不会因为姑父拒绝支付夏令营费用而被迫退赛,也不会因为没有返程路费而流落街头。
钱不能抚平所有创伤,但能避免很多创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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