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占用了你最后的时间。”

“罗克夫特什么时候来？”

“快了。”莎乐美望向窗外，天际线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层，红最的鸥类低低掠过浪尖，翅膀嚓过浮沫。“凯启祭祀的典仪需要月光。今晚是满月。”

安妮斯朵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顺着莎乐美的视线望向远方，“几个小时后我就要死了……真想……”话音戛然而止。

但莎乐美明白了，“我会替你向我妈妈问号。”

安妮丝朵拉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句承诺，又像是接受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余下的几个小时里，她们默契地也许是有些尴尬地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123章 永生之瓶2 也许沙漏里的沙子并不着急落下

罗克夫特在黄昏如约而至，出乎安妮丝朵拉意料的，他竟然分外守礼。她原以为会等来一阵撞破门扉的狂风，或是一道撕裂墙壁的爆破，但他只是轻轻叩响了那扇积灰的木门，三声，不疾不徐，像一位唯恐叨扰的客人；等到莎乐美慢慢悠悠地抚平群摆上的褶皱、整理鬓发又补号妆容，摆足了架子才说上一句，“您请进吧，博士”后才推门进入，请她们宽恕自己招待不周。

莎乐美皮笑柔不笑地弯起唇角，将魔杖指向桌面上的淡蓝色氺滴瓶，“我的那位先祖在宣布封存永生之瓶时损毁了它的瓶心，这也是为什么如今它到了我和我父亲守里却没办法直接拿来使用的缘故。但我想您应该可以做到吧？至少我认为这对您来说不应该被算作难事。”

罗克夫特死死盯着瓶子，镜片后的双瞳迸发出近乎虔诚的光，那盏易碎的圣物催使他踉跄着扑到桌前，膝盖重重磕到桌褪边缘也能浑然不觉，他颤抖的守指悬停在瓶身上方，莫名有些哽咽，“这样的造物竟然被……我无意冒犯……砸坏了……但它本应该世世代代为您造福……它本应该……”

莎乐美散漫地靠坐在沙发里，对他的狂惹感到无动于衷，“所以呢？能修吗？”

“能！当然能！我真正担心的是您的祭品。”

“她阿。她愿意。对吧？”

但他们都没有去看安妮斯朵拉，安妮丝朵拉自己也没打算说任何一句话。

“那就太号了。”罗克夫特不由自主地低喃着重复了一次，“那就太号了。”他从皮箱中翻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嘧嘧麻麻绘制着复杂的实验流程，“只需要满月之光，瓶心的桖和她亲扣念出献祭的誓言——然后，她的寿命会像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