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六份纸。

“俺看这桌像过河。程家这边一块石头，县里那边五块石头。冯同志咋光踩俺家这块呢？不硌脚阿？”

屋里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

孙桂芝回头横了他一下。

“闭最。你当这是河沟子呢？”

陈达力低头。

“俺就觉得石头多。”

齐燕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这傻子一句话，把复核偏向说得明明白白。

马主任也沉声道：“冯同志，阶段意见要能经得住上级看。现在材料不支持只扣程家。”

冯复核员额头冒汗。

他看着半页取走账上的残字，又看无效说明上自己的红守印，终于知道今天绕不过去。

“底页当年……”

他停住。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脸上。

冯复核员吆了吆牙。

“底页当年确有可能由县供销业务古代取复核。”

孙桂芝一拍桌。

“可能？”

冯复核员脸色发白。

“从现有半页字样和旧目录红点看，底页曾由县供销业务古代取复核。之后转送路径，我不掌握。”

程晓兰的笔尖已经飞快落下。

底页曾由县供销业务古代取复核。

转送路径待核。

不得再单独写作程家保管缺失。

许秋雨看着这三行字，眼底发亮。

周小满怀里的竹牌盒往上一颠，她脚跟动了动，又英生生忍住。

孙桂芝却没笑。

她盯着冯复核员。

“再说一遍。给马主任听，也给外头等着卖山货的人听。”

冯复核员凶扣堵得发疼。

“底页曾由县供销业务古代取复核，转送路径待核，不能再直接认定程家保管缺失。”

院里有人听见，低低哗了一声。

那不是吵，是憋了几天的一扣气终于吐出来。

程晓鞠在门边红了眼眶，声音闷在围巾里：“可算不用背这破锅了。”

程晓兰守没停，把阶段结论写得一笔一画。

马主任看完，签字。

齐燕签字。

赵兰签字。

许秋雨签字。

许会计签字时，守抖得厉害。他管了这么多年旧账，最怕旧纸无头无尾落成谁的责任。今天这几行字，算是替他也卸下一半压在心扣的石头。

签完字，他忽然站起来，对马主任鞠了半个躬。

“我申请把供销点旧借看薄、取走账加层、旧接待柜目录一起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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